修为,用捆仙绳制住了她。”布伦希尔德顿了顿,“他说要娶小红做压寨夫人,已经派人去请两个外甥来喝喜酒。”
林枫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,朝山道下面那群抬礼盒的小妖努了努嘴,“所以这群小妖是去吃席?”
“应该是了。”
“走。”林枫抬脚往东,“先去看看。”
“主人。”布伦希尔德出声,“我如今已能显化,需要我出来吗?”
林枫脚步没停,“你先待着。一个金仙妖怪,还不至于让你刚醒就干活。”
他沿着山道往东掠,特意绕开那群去吃席的小妖。
——
压龙洞外,天还没黑透,灯笼先挂起来了。
从洞门口一路挂到山道拐弯处,大红灯笼一串接一串,照得半面山坡红彤彤的。洞外那片平地上,上百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,桌上碗筷堆着,酒坛子沿桌脚排开,一坛挨一坛,还没开席,已经有几个等不及的小妖掀了泥封,拿碗舀着喝上了。
附近山头的妖王来得不少。东边山头的老熊精带了一窝熊崽子,坐了整整两桌;西边深涧里的蛇娘娘扭着腰进来,后头跟着四条青蛇侍从;南边崖上的鹤仙人来得最晚,一袭白羽氅,落在上首那桌,端起茶盏先皱了皱眉。桌与桌之间小妖穿梭,端菜的、抬酒的、递果子的,嚷成一片。
狐阿七站在洞口迎客。
一身大红新郎袍,袍面上绣着金线缠枝莲,腰带束得紧紧的,把个瘦高个勒出了几分精神。两撇小胡子修得油光水滑,手里折扇换成了把大红洒金的,扇面上请人写了四个字——“天作之合”。来一拨客,他便迎上去,扇子一展,拱手,笑。
“熊老哥,赏光赏光!里边坐,上首给您留着呢!”
“蛇娘娘这一身可真鲜亮,今儿我這喜事,您一来,蓬荜生辉啊!”
“鹤老仙,您能来,那是给我狐阿七天大的面子!”
他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迎完一拨又迎一拨,折扇扇得呼呼生风,脚下步子轻飘飘的,时不时回头朝洞里瞟一眼,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瞧见没,我狐阿七的排场”的得意。
洞里头更热闹。
石壁上的骨灯换成了红烛,一溜排开,烛火把洞壁照得暖融融的。洞内也摆了二十来桌,坐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老妖。正中上首空着一桌,铺着红绸桌围,那是给新郎新娘留的。
新娘子这会儿在哪儿呢?
洞府最里头,一张石床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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