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精转头看了一眼小红。小红正蹲在旁边磨一根虎骨，磨得石头上全是白粉，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。
鹿精把话咽了回去。
出工不出力的还是有。一只虎妖装病，躺在洞里哼哼，说自己昨天巡山摔了腰。林枫让小红去看了看，小红回来报告：“主人，他腰没事，就是懒。”
“让他起来。”
虎妖被小红从洞里拖出来的时候还在嚎，到了坡上看见林枫的脸色，嚎声小了一半，老老实实站到队尾去了。
真正让三百多只妖老实下来的，是山羊妖。
那天练列队，一只山羊妖站得歪歪扭扭，林枫喊了三次“站直”，它歪了三次。第四次的时候，小红走过去，抬手就往它背上一拍，意思是催它站好。
一巴掌下去，山羊妖“咩”了一声，往前栽了一步，倒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小红蹲下去戳了戳它的脖子，又戳了戳它的鼻子。
“主人，好像没气了。”
林枫走过来看了一眼。山羊妖眼睛睁着，蹄子摊开，胸口不起伏了。小红那一巴掌拍在背脊上，力道没收住，把妖脉震断了。
坡上安静了两息。
三百多只妖全看见了。
小红站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山羊妖，想了想，抬头问：“主人，晚上加餐？”
林枫看着她。
“烤了。”
那天下午，三百多只妖围在坡下的火堆边，一人一串烤羊肉。小红烤的，撒了粗盐，火候比上回烤虎先锋还熟练。虎妖们吃着吃着，偷偷瞄小红，又偷偷瞄林枫。
一只鹿精小声跟旁边的蛇妖嘀咕：“那丫头笑呵呵的，一巴掌就把老山羊拍没了……”
蛇妖没吭声，往旁边挪了半尺。
从那之后，出操没人装病了，列队没人歪了，巡山没人偷懒了。小红往坡上一站，三百多只妖站得笔直，连蛇妖都把脑袋竖得跟标枪似的。
一个多月下来，黄风洞的妖兵有了点模样。
虽然齐步走还是走不齐，但至少知道听口令了。虽然巡山还是会偷吃路边的野果，但至少知道到点回来换班了。
虎妖头目有天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大王，咱巡山就巡山，为啥看见生人还不能动手？以前不都是先打再说吗？”
林枫靠在洞口的石头上，头也没抬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是现在。”
虎妖头目哦了一声，没敢再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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