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和规矩,话语里的警告不言而喻。
“今晚六场演唱,中场全程陪玩,凌晨一点才能下班。记住,客人递酒不能拒,搭话不能冷场,要是被客人投诉,今晚所有收入清零,额外再加五百违约金。”
沈芯语默默点头,没有说话。麻木已经成为她如今最常态的情绪,恐惧、羞耻、愤怒、委屈,反复经历之后,都慢慢沉淀成了深入骨髓的麻木。
七点整,舞台灯光亮起,她抱着吉他坐到高脚凳上。熟悉的琴弦被拨动,温柔的歌声缓缓流淌而出。一曲又一曲,一遍又一遍,她机械地唱着,嗓子从干涩慢慢变得沙哑,每一次发声都带着细微的疼痛感。台下的客人来来往往,打量、欣赏、调侃,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她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,只把这一切当成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四场演唱结束,中场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,她又被安排到不同的卡座陪玩。今晚的客人比往日更多,也更加难缠。有喝多了酒的中年男人,说话颠三倒四,举止也越发随意,时不时会做出一些越界的举动。沈芯语下意识地躲闪,每一次躲闪,换来的都是对方不满的神色和管理人投来的警告眼神。
她只能强迫自己稳住身形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,陪着众人喝酒、聊天、玩骰子。一杯杯酒水入喉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和肠胃,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胃里翻江倒海,一阵阵恶心感不断上涌,她死死咬着牙,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挪动,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。酒吧里的时钟指针缓缓走向深夜十一点、十二点,场内的喧嚣渐渐减弱,可留给她的工作依旧没有结束。新增的两场演唱安排在凌晨时段,面对的大多是深夜逗留、酒意正浓的客人,氛围也越发暧昧浑浊。
她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,再次走上舞台。沙哑的歌声在空旷了大半的酒吧里回荡,单薄的身影在摇晃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。唱到动情处,眼底会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水雾,可泪水还未滑落,就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。在这里,连哭泣都是一种奢侈。
凌晨一点,终于熬完了所有场次。
管理人拿出手机核算整晚的营收,最终统计出总金额一千一百余元。沈芯语的心悬了起来,哪怕知道大概率依旧是杯水车薪,可心底深处,还是残存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奢望。
很快,系统扣款通知弹出。当日复利利息、逾期罚金、场地管理费、临时加场服务费,各项费用层层扣除,一千一百余元的收入再次被瓜分一空。不仅本金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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