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早已有人等候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面色油腻的中年男人,是酒吧对接的现场管理人,也是放贷团伙线下对接的负责人之一。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一遍站在门口、身形单薄、气质青涩的沈芯语,眼神里没有半分尊重,只有审视、打量、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在他们眼里,像沈芯语这样被裸贷套牢、被逼来夜场干活的女大学生,早已不是鲜活的学生,只是专供压榨、任人使唤的工具。
“来了?”男人语气平淡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“换上舞台备用的衣服,八点准时上台弹唱。今晚排你四场驻唱,中场休息时间全程在岗陪玩,负责陪客人聊天、喝酒、暖场,不许冷场,不许拒单。”
沈芯语指尖一颤,低声怯懦地询问:“我……我可以只唱歌吗?我不会陪玩,也不会喝酒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底线,卑微又无力的底线。
她可以忍受当众卖唱的羞耻,可以忍受陌生人的打量围观,可以忍受熬夜奔波的辛苦,可她依旧抗拒这种贴身的氛围,抗拒和陌生客人近距离周旋,抗拒酒精与暧昧包裹的成人世界。
话音落下,男人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嘲讽与冷漠,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不会?”他抱臂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冰冷,“来这里的人,没有只唱歌不陪玩的规矩。你是上面送过来的人,什么情况我比你清楚。你没得选,要么乖乖听话干活,要么今晚直接曝光,滚回学校丢人。”
简简单单两句话,瞬间击碎了她最后的挣扎。
是啊,她没得选。
从逾期的那一刻起,从私密影像落入恶人手中的那一刻起,她就失去了所有说“不”的资格。
所有的底线、所有的矜持、所有的骄傲,在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她低下头,长发遮住泛红的眼眶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极致的麻木与妥协:“我知道了,我会好好做。”
管理人懒得再多看她一眼,随手丢过来一件干净的浅色纱质外搭,款式简单轻薄,是夜场最基础的工装,没有过度暴露,合规得体,却依旧让她浑身不适。
“换上,赶紧就位。别耽误营业,耽误了营收,扣的是你自己的账。”
沈芯语拿起衣服,转身走进狭小的员工换衣间。
狭小密闭的空间里,只有一盏微弱的顶灯,光线惨白地落在镜面之上,照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憔悴,眼底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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