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，”她从箱子里，抽出最上面的一本，递给张局长，封面上，赫然写着“半导体晶体管基础工艺”，“我需要全国最好的物理学家、化学家、材料学家，还有……最顶级的玻璃工和钟表匠。”
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，从一粒沙子开始，为我们的国家，亲手打造出一颗，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，龙的‘心脏’！”
张局长盯着林娇玥推过来的那本旧笔记本，盯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把本子往自己跟前拽了拽。纸页翻开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和线路图交织在一起，看得他直皱眉。
“半导体……晶体管？”他磕磕绊绊地念着封面上的几个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字我都认识，可凑在一块儿……不是，娇玥，这到底是个啥东西？”
他指腹在纸面上搓了两下，视线往下挪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玻璃工？钟表匠？”张局长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透着股荒唐，“啧……你等会儿。咱刚才聊的可是‘龙的心脏’，是国之重器！你找一帮吹玻璃的、修表的来干嘛？这、这是干啥呀？”
“您先别急啊。”
林娇玥没恼，她习惯性地想转一下手里的钢笔，笔尖碰到桌面，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她停了动作，指着图纸上一处画得无比精细的结构图。
“您看这个。这就是晶体管。说白了，您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微型开关。没有机械触点，全靠电来控制通断。”
看张局长还是一脸茫然，林娇玥索性把图纸往旁边一推，指了指外屋柜子上的收音机。
“咱家现在听的那个电子管收音机，里面是不是有一排跟小灯泡似的玻璃管子？那玩意儿其实就是一个个开关。但您也知道，它又大、又笨重，费电不说，随便颠两下还容易坏。”
林娇玥指尖在桌面上虚点了一下，“而晶体管，能把那些玻璃管子的功能，全塞进这一小块、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硅片里。几万个、甚至上百万个这种微型开关凑在一块儿，就拼成了我们需要的‘大脑’——也就是，芯片。”
她尽量把那些枯燥的术语嚼碎了往外倒。
张局长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粗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。他好像听懂了一点，但又没完全懂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试探着问，“这玩意儿，就是把收音机里那堆容易碎的玻璃管子，给做小了？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，但……也不全是。”林娇玥顿了顿，似乎在想怎么解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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