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在宋瑶瑶他们离开后，又在云境县待了十天。
把各项工作交接好，该交代的交代了，该签的字签了，该跑的地方也跑了。
这期间，落风市组织部的官网公布了任免通知：秦风不再担任云境县县长职务。
消息一出，电话就没断过。
省里的、市里的、其他县区的，还有以前在比川县的老同事，都打来问怎么回事，要去哪。
秦风接电话接到手软，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：“组织安排，听组织的话，去哪还不知道，确定了通知你。”
家里的东西，秦风没有大包小包地搬。
他挑了几样值点钱又不扎眼的，用物流寄走了，剩下的——衣服、书、一些零碎物件，全部收进了空间。
空间里宽敞得很，这点东西放进去连个角落都占不满。
就算这样，物流那边还打了四个大箱子，看着像是搬了半个家。
走的那天，秦风没有声张。
他提前一晚给李东来打了电话。
“东来书记，我明天一早就走，就不搞什么送行了。您跟办公室那边说一声。”
李东来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“这么急？不等新县长来了再走？”
“不等了，麻烦。”秦风说得轻飘飘的。
李东来沉默了两秒，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，秦风就拎着行李箱出了门。
没有去县政府，没有跟任何人告别，直接叫了辆车去了落风市高铁站。
车上他闭着眼，手指在大腿上轻轻叩着，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他走得痛快了，李东来却头大了。
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，老百姓自发送行，一大早就聚在县政府门口。
有老头老太太，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穿着校服的学生。
没有通知，没有号召，都是自己来的。有人说秦县长把路修到了家门口，有人说秦县长给学校换了新桌椅，有人说秦县长来了之后街上没有混混了。
他们站在门口，等着，不走。
李东来站在大门口，旁边站着张杰辉、伊永涛、孙敏。
几个人轮番上阵，解释秦县长已经走了，感谢大家，大家回去吧。
说得口干舌燥，嗓子冒烟，人群就是不散。
李东来心里把秦风骂了八百遍。
你走了就走了，还给我留下这么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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