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错,比咱们县里的茶清爽些,回甘也长。"
他又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来,正了正神色,
"上回咱们说的事,我觉得可以走一趟,
你府城那边既然有门路,我这批方包跟着你一起送过去,省得我自己再去找路子,走生不如走熟。"
钱福来给自己也斟了一杯,端起来没有急着喝,先在手心里转了转,开口道,
"宁掌柜想好了?府城那边的张记杂货铺我跟他们打交道七八年了,
从铁器到竹编到布头,走货走了不知多少趟,路子是稳的,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
货到了那边,能不能卖出价,得看人家认不认你这方包的做工,
我打包票说好使,那是哄你,我只能说,你跟着我一起走,运费省一半,
那边的门路我替你牵上,至于成不成,得看货说话,
你做买卖也这么多年了,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。"
宁春笑了一声,把茶杯端起来又呷了一口,放下后摆了摆手,
"这个道理我自然懂,我宁春还不至于连这个都想不明白,
我就是图你路熟,门路宽,府城我不是没去过,以前自己送货跑过两回,
下了船两眼一抹黑,转了大半天才找到卖杂货的街市,人家铺子还不一定肯收,
一来一回搭进去的船钱,住店钱,工夫钱,算下来比货都贵,
我如今也是想通了,跟着钱老哥走比单打独斗强得多。"
钱福来点了点头,把茶杯搁下,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小本子和半截墨条来,又拿砚台倒了点水研开,边研边说,
"那就这么办,咱们把话说在前面,你这方包跟我的蝴蝶包不是一路货,岔开卖不打架,
张掌柜那边一家铺子放两家东西,互相不抢生意,
到了府城那边,我引你去见张掌柜,他那个人我熟,话不多,看货的眼光毒,什么货什么价他心里有杆秤,
你的方包若是能入他的眼,当场就能定下个月的量,定不下也不怕,
咱们先趟一趟路,让他知道你这头有稳定的货,往后再慢慢来。"
宁春一拱手,
“那就有劳钱老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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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清水号离了青浦县码头,顺着水流拐过那道河湾之后,岸上的喧嚣便远了,
只剩橹声吱呀吱呀地响着,间或有一两声水鸟从芦苇丛里扑棱棱飞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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