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林家心太大了,步子迈大了,
又说晚秋一个女船匠带着个只会搬料的粗工大哥,就想造大船,这不是闹着玩么,还说等着看咱家的笑话嘞。"
"就这些?"
"嗯,我听着心里头不舒坦,所以才跑去船台找你们的。"
林清舟这时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林清流。
"下次再听见这些,你来问我。"
"啊?"
"你听见什么了,有疑问,直接来问我,不必去找家里人,"
林清流站在原地,盯着他三哥看了两息,然后咧嘴笑了一下,
"哦,嘿嘿..."
-
日子过着过着,便又过了好几天,
家里的活计都按部就班,张春燕把竹编的活分给了村里四个妇人,自己只负责把把关,收收成品,结结工钱。
到了四月廿一这天,天还没亮透,整个村子就醒了。
比平日里醒得早得多。
今天是个大日子,小满。
田埂上已经有人了,镰刀碰着磨刀石的声响从各家各户的院子里传出来,沙沙的,闷闷的,隔着一道院墙也能听见。
有人在院子里喊着"镰刀磨好了没",有人把扁担往肩上一搁,吱呀一声推开院门,踩着露水往麦田方向走。
今年的冬小麦熟了,穗子沉甸甸地弯着头,一片一片的金黄色从村头铺到村尾,把清水村周围的地都染成了暖融融的色调。
林家小院的院门也开了,但出来的是一家子该上工上工的人。
林清舟和林清流照旧往码头走,林茂源背着他的药箱跟在后面,晚秋和林清河并肩走在最后头。
暮春早晨的风还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清清爽爽的,河面上的雾还没散尽,把远处田里那些弯着腰割麦子的身影笼得朦朦胧胧的。
隔着几块田的垄上,能看见李德正家今年,是老头子带着老婆子,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下地,因为其他儿子都还不空,儿媳也不用说,在家里忙着编包。
林清流走到村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歪头朝田里看了看,那些弯腰的,挥镰的,捆麦垛的人影从田东头排到田西头,热热闹闹地铺了一大片。
他嘴里"啧"了一声,转头朝林清舟道,
"村里人都忙活起来了,就咱们还往镇上跑。"
林清舟步子没停,侧头瞥了他一眼,
"各有各的收成,别看了。"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