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不许乱跑。”
镇东的破庙早已不复往日模样。
地窖塌陷的地方被雨水冲平,断壁残垣间生出了新的荒草,昔日的血腥气早已散得干干净净,只剩角落里那堆烧焦的柴火,还留着几分人迹。
胡三就缩在那个角落里,一看见陈渡进来,立刻弹了起来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:“陈爷!您可算来了!您坐,您坐!”
陈渡没动,也没坐,只是目光平静地盯着他。
那目光不算凌厉,却看得胡三浑身发毛,讪讪地搓了搓手,连忙道:“陈爷,我知道您不信我,可这回我真是来给您报信的!我在云水县城,听到了关乎您性命的消息!”
陈渡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胡三咽了口唾沫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语速飞快:“白骨教总坛,已经盯上您了!”
陈念攥着他衣角的手,猛地一紧。
“黑袍人死了,血祭大阵毁了,这事已经传回总坛了!”胡三的声音里带着急色,“我亲眼看见的,总坛已经派了新的人过来,带队的是教里出了名的狠角色,外号‘鬼手’,比死了的黑袍人狠十倍不止!他们已经在路上了,最多五天,就能杀到青牛渡!”
“这鬼手本是前朝的刽子手,手上沾了上千条人命,后来被教里的长老收编,一手血炼邪术练得出神入化。”胡三的声音都在发颤,脸上的讨好彻底褪去,只剩实打实的恐惧,“我在总坛见过他出手,三个通脉境后期的正道修士,被他生生抽了魂炼了血符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”
“他最恨的就是坏了教里血祭的人,黑袍人死在您手里,他这次来,就是奔着把您全家炼成活祭的血引来的。教里都传开了,谁能拿到您的人头和那三块军牌,直接能坐上分坛坛主的位置,沿途不知道多少散修邪祟都跟着往这边赶!”
陈渡的拇指在指腹上慢慢摩挲,沉吟着没说话。
五天……鬼手……
他抬眼看向胡三那张肿着的脸,看着他躲闪却又透着认真的眼睛,缓缓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胡三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笑得有点苦涩:“陈爷,我在白骨教混了这么多年,见惯了人吃人、鬼吃人,没见过谁能像您一样,明明能杀我,却放了我一条生路。我欠您一条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格外坦诚:“而且……我觉得跟着您,能活。白骨教那边,我就算回去,也只是个送死的炮灰。”
“之前的事想来你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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