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最后的字迹,笔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,却依旧一笔一划写得清楚:
“陈渡小友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余已去矣。三百年前,镇邪军三百将士以血肉筑封印,余先祖是当年唯一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传令兵,世代守着这个秘密,到余这一代,已是第十代。
余守此秘一生,终等到了你。你胸口的渡厄金光,与当年镇邪军少帅的气息一模一样,你就是他等了三百年的人。
碑已裂,门要开了。三块军牌是封印核心,也是唯一能引动镇邪残魂、稳住门扉的信物。切记,军牌不可落入邪魔之手,不可落入白骨教之手。否则,人间倾覆,万劫不复。
半块玉佩是当年镇邪军的信物,持此玉佩,可唤醒军牌中封存的残魂之力。余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青牛渡,万家灯火,就拜托你了。”
信纸的最后,墨迹晕开了一大片,想来是他写到最后,已经连笔都握不住了。
陈渡把信纸折好,贴身收了起来,指尖微微发紧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老秀才会知道那么多隐秘,为什么会一次次提点他。原来这位看似普通的乡村老秀才,守着这个能倾覆人间的秘密,守了整整一辈子。
告别邻里,陈渡拿着手札,和王铁柱一起回了茅草屋。
柳芸娘已经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,陈念正端着温水,一勺一勺喂她喝。看见陈渡回来,两人都抬头看他。
陈渡冲她们笑了笑,示意没事,转身进了地窖。
这地窖是用一身修为以刀横劈竖砍临时改造的安全区,墙壁上贴满了用安宁值兑换的下品辟邪符,阴寒之气半分也渗不进来。他点上油灯,坐在石凳上,小心翼翼翻开了那本《镇邪军手札》。
封皮早已被岁月磨得发脆,泛黄的纸页一碰就簌簌掉渣,可上面的字迹依旧力透纸背,是老秀才耗着毕生心血,一笔一划抄录下来的内容。
手札的开篇,便撕开了三百年前那场被时光掩埋的血色浩劫。
三万年前,域外邪魔入侵,生生打碎了清微天的天道,自此阴阳失衡,阳衰阴盛,人间沦为浊世。三百年前,邪魔先遣部队破开青牛渡的阴阳裂缝,要以此为缺口,踏平整座人间。
三百名镇邪军将士,在少帅的带领下,死守青牛渡。
战到最后,三百人只剩十七个。
他们退无可退——身后是九州万里河山,是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百姓。最终,十七名将士以自身神魂为祭,血肉为印,筑下这道镇邪封印,将邪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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