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,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天枢星君斟酌了一下措辞,轻声道:“知微守渊三千年,你可曾去看过她一次?”
白止抬头看他。
天枢星君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退缩:“你可曾给她送过一件换洗的衣物?可曾问过她伤得重不重?可曾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,去接过她?”
白止的喉结动了动,没有回答。
天枢星君叹了口气:“神尊,你没有。你一次都没有。”
白止握着玉简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知道,你觉得她是徒弟,守渊是分内之事。”天枢星君继续道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除了是你徒弟,还是一个人。一个会受伤、会疼、会等、会失望的人。”
白止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天枢星君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说,你欠她的,这辈子还不清。”
白止脸色一变。
天枢星君却没有停:“她拜你为师八千年,守渊三千年,全身骨头裂了两百零五根,只剩心口那一根还撑着。你呢?你给了她什么?一句随口说说的承诺,一枚从未用过的玉简,还有——让她回来参加你的定亲大典,穿得体面些,别丢你的脸。”
白止猛地站起来: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天枢星君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神尊,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她为什么要把玉简还给你?”
白止愣住。
天枢星君轻声道:“不是因为恨你。是因为她终于想明白了——等也没用。”
等也没用。
这四个字像一把刀,扎进白止心口。
他想起那天瑶池上,她转身离去的背影。想起她发间那根枯枝。想起她那件泛黄的旧神袍。想起她那双布满裂痕的手。
她等了他八千年。
他一次都没有去。
“出去。”白止的声音很低。
天枢星君看着他,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门关上后,紫霄殿又陷入死寂。
白止站在书案前,握着那枚玉简,忽然狠狠将它摔在地上。
玉简弹跳了几下,滚到角落里,依旧完好无损。
他盯着那枚玉简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八千年前她刻这个字的时候,他随口说了一句话。
他说:“刻得不错。”
她当时眼睛一下子亮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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