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忙过了。
地里的谷子收了,晒在场院里,金灿灿铺了一片。该入仓的入了仓,该留种的拣出来,该卖的等镇上的人来收。
村里闲了下来。
陆庸从竹楼下来,往村长家走。
老村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,见陆庸进来,眯了眯眼。
“先生怎么来了?”
“有事。”陆庸说,“召集大家祠堂议事。”
老村长坐直了身子。
前两次陆庸说“议事”,给村里带来了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我这就让人去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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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来得很快。
祠堂院子里站满了。男人居多,也有几个妇人家里的主事。大家伙儿眼神灼灼地盯着陆庸,那架势,像等着看他又要掏出什么宝贝。
陆庸被看得脑仁疼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是为孩子们的事。”
人群里的热切瞬间淡了下去。
孩子?一群瓜娃子有什么好说的?
有人开始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抠指甲,有人干脆往后退了两步,准备找个阴凉地方蹲着。
陆庸没理会。
他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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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群里的热切虽然淡了,有人却开始想起一些事。
想起那一年。
也是在这个院子里。陆庸第一次召集议事,说要改良弓箭、陷阱和伤药配方。
那时候大家都不信。一个外来的教书先生,懂什么打猎?
但淳朴人面皮薄,不愿让陆庸难堪。将信将疑的,也就来了,听了,也用了。
然后呢?
然后下一次猎队进山,十六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。
不止回来,还带着几辈子没见过的大丰收。巨熊、虎豹,那些往日里绕着走都未必走得掉的猛兽,堆了一地。
十六个男人,跪在陆庸的竹楼前,一声不吭。
闻讯赶来的女人们,看着自家毫发无伤的男人,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猎物,喜极而泣。也跟着跪了下去。
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等老村长赶到的时候,已经没地方站了。老人家心惊胆战——跪也不是,不跪好像也不行。正盘算着从善如流一并跪下,陆庸出来了。
他一把托起老村长。
“大家赶紧起来。”他说,“这像什么话。我们父子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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