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仿佛他们不是刚刚联手扳倒一个位极人臣的政敌,而只是寻常老友的品茗小聚。
林凡依言坐下,端起茶杯,轻轻嗅了嗅茶香,却没有饮下。“不知相爷今日召见,有何吩咐?”
“吩咐谈不上,是感谢。”陈怀山呷了一口茶,缓缓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水面上,悠然道,“李文渊盘踞朝堂数十年,党羽密布,根深蒂固。老夫与他周旋半生,也未能伤其根本。而你,怀南,却以雷霆之势,一举将其连根拔起。这份功绩,不仅仅是为你自己,更是为大靖扫除了一个巨大的毒瘤,老夫替天下百姓,谢过你。”
他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,若非知晓其底细,几乎要以为他真是一位心系天下、不计前嫌的贤相。
“相爷谬赞了。此事陛下圣明,臣不过是奉旨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林凡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哈哈哈,好一个奉旨行事。”陈怀山朗声笑了起来,笑声中带着几分赞许,“你很清醒,比很多在朝堂上沉浮了一辈子的人都清醒。怀南,如今李党覆灭,朝中空缺出许多位置。正是我等锐意进取,为国选贤之时,你可有什么想法?”
试探来了。林凡心中雪亮,他抬起头,直视着陈怀山的眼睛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藏着不容错辨的拉拢之意。
“臣乃一介武夫,职在守卫皇城,保陛下安危。至于朝堂之事,臣一窍不通,不敢妄言。”林凡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陈怀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也低沉了下去:“怀南,你我相交一场,有些话,老夫便不与你兜圈子了。李文渊倒了,但朝政局未稳。西凉虎视眈眈,国库尚需充盈,朝中百废待兴。老夫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正需要你这样年轻有为、锐意革新的臂膀来辅佐。你若肯入我麾下,老夫保你不出三年,便能身居高位,大展拳脚。这大靖的半壁江山,你我共掌之!”
这番话,可谓是彻底摊牌,许下了惊天之诺。共掌半壁江山,这是何等的诱惑!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心潮澎湃。
然而,林凡的心却沉静如渊。他要的,从来不是党同伐异的权力,而是朗朗乾坤的清明。
他缓缓站起身,对着陈怀山深深一揖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相爷的美意,林凡心领了。但林凡心中,只有陛下,只有大靖。利国利民之事,林万死不辞。但若要卷入党争之争,结党营私,恕林凡难以从命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清澈如洗:“我的刀,只为国而挥,不为党而舞。望相爷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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