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贤王让小人来传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右贤王说,这一仗,你们没输,我们没赢。大家扯平。从今天起,匈奴不再南下。你们也别往北打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扶苏看着他,没说话。
使者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吭声,又说:“右贤王还说,他敬您是条汉子。以后有机会,想和您喝一杯。”
扶苏终于开口:“回去告诉你家右贤王——朕不跟他喝酒。朕只跟他说一句话。”
使者愣了一下:“陛下请讲。”
扶苏往前走了一步,盯着使者的眼睛:
“朕迟早要去西域。让他别挡路。挡路的——朕一起收拾。”
使者脸色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对上扶苏的眼神,又咽了回去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扶苏挥挥手。
使者被押下山。
蒙毅凑过来:“陛下,您真要去西域?”
扶苏看着南方的天,看着那些还在爬山的粮车,看着那些刻着字的车板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月主临死前说的那些话,罗马人突然出现在南海,匈奴军中有西域面孔——这些事,朕得一件件查清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:
“而且,她说,先帝有遗命。西域有一样东西,关乎赢氏千秋。”
蒙毅沉默了。
扶苏转过身,看着山顶上那些士兵,那些担架,那个还在昏迷中却时不时睁眼看一眼的蒙恬。
“告诉皇后的人,”他说,“让他们歇一天。明天,朕亲自护送粮车下山。”
蒙毅愣了一下:“陛下——匈奴还没走远——”
“让他们看着。”扶苏打断他,“让他们看看,大秦的皇帝,大秦的皇后,大秦的百姓——是怎么一起打下这片江山的。”
夜幕降临。
白登山上燃起篝火。
扶苏坐在火边,怀里揣着那封信,手里拿着半块干粮,慢慢嚼着。
二蛋蹲在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看什么?”
“陛下,”二蛋小声说,“皇后娘娘……是啥样的人?”
扶苏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她啊,”他看着火光,眼神变得柔软,“她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“多好?”
扶苏想了想:“比朕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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