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答应了,事成之后,你仍是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’臣说:‘矫诏是死罪。’赵高说:‘你不说,我不说,谁知道?先帝已崩,死无对证。’”
他睁开眼,望着扶苏,眼中满是痛苦。
“臣知道那是错的。臣知道那是大逆不道。可是……可是臣怕死啊。臣怕失去一切,怕被人踩在脚下,怕那些年得罪的人来寻仇。臣……臣就点了头。”
扶苏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所以,那封赐死朕的诏书,是你写的?”
李斯摇头:“不是臣写的。是赵高找人写的,臣只是……只是没有阻止。臣看着那封假诏书发出去,看着使者带着它去上郡,什么也没说。”
他猛地撑起身子,不顾伤口疼痛,伏在榻上,额头抵着榻沿,浑身颤抖。
“陛下!臣罪该万死!臣这双手,沾满了血!臣这些年,每晚都做噩梦,梦见先帝站在床前,指着臣骂:‘李斯,你这个背主负义的小人!’梦见陛下被赐死的那一日,梦见蒙恬的刀,梦见长城上的血……”
他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扶苏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帐外,夜色深沉,几点星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。
他想起自己刚魂穿而来时,面对那杯毒酒时的绝望。想起蒙恬拔剑怒吼时的决绝。想起那一夜在武关城头,芈瑶问他:“陛下恨吗?”
他恨过。
恨父皇,恨赵高,恨李斯,恨所有害他的人。
可是此刻,看着这个伏在榻上痛哭的老人,他忽然觉得,恨不起来了。
不是原谅,而是……不值。
恨一个人,太累了。
他有太多事要做,没时间恨一辈子。
“李斯。”他开口。
李斯的哭声一滞。
扶苏转过身,看着他:“朕问你,若朕让你活着,让你继续当丞相,你会怎么做?”
李斯猛地抬头,满脸泪痕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“朕让你修一部新法。”扶苏道,“一部不那么严的,不那么苛的,让百姓能喘口气的,让大秦能长久的新法。你做得到吗?”
李斯张着嘴,半晌,忽然伏地痛哭。
这一次,不是悔恨的哭,而是感激的哭。
“臣……臣做得到!”他哽咽道,“臣这辈子,最大的心愿,就是修一部能传之后世的律法!先帝在时,臣修的秦律,太严太重,臣自己知道!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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