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,”王子裕看着她,目光柔和,“不过我倒好奇,阿愿—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?”
阿愿。
这是王子裕私底下对她的称呼。旁人唤她郡主,父王唤她云安,只有他,从幼时相识起,便固执地唤她的闺名。
云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王子裕挑了挑眉。
春日宴那日,云安放下茶盏,望向窗外,“他上去与文家公子武斗不是寻常世家教养的招数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
“还有他不喜青梅酿偏爱菊花酒,人少时他会悄悄给自己倒上一杯,品茶时的说辞。”云安淡淡道,“一个人可以伪装身份,伪装不了喜好和习惯。那些东西,刻在骨子里。”
王子裕沉默了一瞬,随即笑了。
“我们阿愿,果然不是那么好骗的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像是欣赏,又像是某种更深的、藏得很好的东西。
云安没有接话。
王子裕也不在意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檀木盒子,放到她面前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云安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支玉簪。羊脂白玉,通体无瑕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芙蓉——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王子裕笑得云淡风轻:“路过玉器铺子,看着好看,就买了。反正你也用得上。”
他说得随意,可云安知道不是。
太原王氏的嫡长孙,哪会“路过”什么玉器铺子。
他是专程去寻的。
“子裕。”她合上盒子,推了回去。
王子裕没有接。
他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阿愿,我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他说,“这一年,你待他与旁人不同,我都看在眼里。如今事情了了,你若是难过……”
“我不难过。”云安打断他。
王子裕顿了顿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云安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
那一瞬间,王子裕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将那盒子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那就当是……哄你开心的。”
云安沉默片刻,终于没有再推拒。
“多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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