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老张的袖口——那里沾着些新鲜的泥土,还有几处细小的刮痕:“您摔着了?”
“没大事。”老张终于转过身,昏花的老眼里满是疲惫,可嘴角却挂着一种莫飞从未见过的、如释重负的笑意,“就是腿脚不灵便了,下台阶时磕了一下。”
莫飞的心突然揪紧了。
他太了解这个老人——老张这辈子最不愿示弱,再苦再累也从不说一声。可此刻,老人眼中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。那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某种深埋心底多年、一朝卸下的沉重。
“您先坐着。”莫飞接过木勺,搀着老张在灶前那张磨得发亮的小木凳上坐下,“汤我来搅。”
老张没有推辞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少年熟练地搅动锅里的骨头汤——那是他教了莫飞十年的动作:不能太快,快了汤会浑;不能太慢,慢了料不入味。要稳,要匀,要像打一套最基础的剑法那样,每一圈都走得圆满。
“小飞。”老张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年……十八了吧?”
“再过三个月就满十八了。”莫飞手上动作不停。
十八年。
老张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。十八年前,他在山门外那尊剑碑下捡到这个襁褓中的婴孩时,孩子瘦得像只小猫,哭都哭不出声。他用米汤一滴一滴喂活了这个小生命,给他取名“莫飞”——莫要飞远,莫要离开,就这么平平安安地待在万剑山。
“今年的入门考核,”老张的声音很轻,“你有几分把握?”
莫飞搅汤的手顿了顿,随即恢复如常:“第三关比剑,若能练好那套入门十二式,或能撑过十招。”
“七十年了。”老人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在万剑山,待了整整七十年。”
莫飞静静听着。他知道老张很少提过去,今日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小飞,过来。”
老张用围裙擦了擦手,走到墙角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旧木箱前,蹲下身,打开箱子。他的手有些颤抖,在箱底摸索了片刻,才捧出一个油布包。
油布包得很仔细,边角都磨得发白了,上面还有几处深色的污渍,像是油渍,又像是血迹。老张捧着它走回灶前,在莫飞面前缓缓坐下。
“这是什么?”莫飞问。
老张没有回答,只是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。
一层,两层,三层。
最后一层油布揭开,里面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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