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平的环境,在混乱的河套地区,已是一道独特的风景。
这一日傍晚,韩屿和苏晴再次巡视到黄河岸边。夕阳将河水染成金红色,对岸细封氏的草原上牛羊成群,炊烟袅袅。镇子里传来孩童放学后的嬉闹声和工坊区有节奏的锻打声。
“有时候觉得,像做梦一样。”苏晴轻声道,“不到一年,我们从五个人,差点死在戈壁里,到现在……”
“到现在,管着上千号人的吃喝拉撒,操心着炼铁、制药、卖盐、练兵、办学……”韩屿接口,语气里带着调侃,也带着感慨,“压力比当初大多了。”
“但看着这片地方一天天变样,看着那些原本面黄肌瘦的流民,现在脸上有了笑模样,孩子能上学,病了有医看,就觉得,值了。”苏晴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“特别是看到铁蛋、春妮他们,成长得那么快,心里特别踏实。”
“是啊,铁蛋现在都能独当一面,带学徒了。春妮的算学天赋惊人,谢教授说,很多账目她比大人算得还快还准。”韩屿笑道,“这就是希望。我们播下的种子,在发芽,在长大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,晚风习习,带着河水的微腥和青草的气息。经过近一年的并肩作战、朝夕相处,那种超越战友的默契和情愫,早已在心间悄然生根,只是谁都没有去刻意点破。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乱世,能这样并肩看着自己守护的地方一点点变好,已是莫大的慰藉。
“对了,”苏晴想起什么,“沈惟清前天派人送信来,说南方第一批成药反响很好,供不应求。他问我们,能不能再增加几个品种,比如治疗妇人产后虚弱的,小儿疳积的,还有……治疗‘花柳病’的。”说到最后,苏晴脸上微红。
韩屿也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“这家伙,生意头脑是真活络,什么钱都想赚。不过,也说明我们的药确实打出了名声。妇人产后和小儿疳积的方子,你可以斟酌着整理出来,做成成药。至于‘花柳病’……这个要慎重,涉及药材和配方都麻烦,弄不好反而惹祸。先放放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苏晴点头,“还有,他信里隐约提到,灵州那边,似乎有人对我们的‘新火精工’铁器也很感兴趣,特别是那种带齿轮的简易起重工具和改良水车部件,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接‘定制’的活儿。”
“定制?看来是有些大户或官府衙门看到了我们铁器的好处。”韩屿沉吟,“可以接,但规矩一样,核心技术和涉及军用的不碰。让陈默和墨老评估,哪些可以接,报价要高,工期要留足。我们不能为了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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