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几个小爆竹,捻子是用浸了硝水的棉线做的。
苏晴也没睡。她借着炭火的光,研读那卷《军中伤科辑要》。上面记载的止血、缝合、正骨、解毒的方法,虽然原始,但系统完整。更难得的是,附录里还有十几张药方,从金疮药到治疟疾的方子都有。
她用随身带的纸笔(这是她行李里幸存的少数现代物品之一)将关键的方子抄录下来。有些药材戈壁里就有,比如止血的“地锦草”,消炎的“金银花”。有些则需要去城镇购买。
谢道韫在教几个少年认字。她用木炭在平整的石板上写:“人”、“口”、“田”、“刀”。最简单的字,但这是开始。
石磊则带着两个看起来最机灵的青壮,在岩洞外练习百步弩。弩很重,上弦需要借助腰力,但射程确实惊人——在石磊手里,百步(约150米)外能射穿两层皮甲。
“记住三点:稳、平、缓。”石磊的声音在晨风中很清晰,“稳是身形要稳,平是弩身要平,缓是扣扳机要缓。你们不是神射手,不需要百发百中。但三十步内,必须能射中一个人那么大的目标。”
韩屿站在岩洞口,看着这一切。
火在烧,弩在练,字在学,药在研。
这才是火种该有的样子。
不是从天而降的神秘力量。
是人,用知识、汗水、勇气,在绝境中点燃的东西。
天亮了。
队伍收拾行装,再次出发。
这一次,目标明确,步伐坚定。
马车上,那三十块陨铁锭用麻布盖着,沉甸甸的。
背包里,那些唐代书卷被小心保护着。
韩屿怀里,揣着那幅青铜地图。
石磊腰上,挂着百步弩。
苏晴的药箱里,多了几包新配的药粉。
谢道韫的脑海里,装着整个河西走廊的地理和历史。
陈默的工具包里,塞着三个装火药的陶罐。
以及,三十二个百姓——经历过死亡,又被救下,现在眼中重新有了希望的百姓。
队伍离开乱石沟,向北而行。
在他们身后,戈壁的朝阳正冉冉升起。
光,照在干涸的古河道上,照在远方的沙丘上,照在这支小小的、却带着不同寻常火种的队伍身上。
前路依然艰险。
但这一次,他们手里有刀,有书,有药,有地图。
还有,一颗要点燃些什么的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