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才有灵气。”
快到晌午,周掌柜又来了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被绷架上的百子图吸住了。那块原本刺眼的墨渍,竟变成了一座墨石假山,假山旁,十几个孩童嬉笑玩耍,有的扑蝶,有的斗蛐蛐,有的抱着金元宝,活灵活现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绸面上跳出来。
“神了!神了!”周掌柜激动得手抖,“清禾姑娘,这手艺,真是神了!宫里的嬷嬷见了,必定满意!这墨渍,竟成了画龙点睛之笔!”
沈清禾放下针,擦了擦手:“周掌柜过奖了。还差些火候,等全部绣完,再请您来验看。”
周掌柜搓着手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!好!我信你!这活要是成了,以后宫里再有绣活,我第一个就想到你!”
周掌柜走后,春桃凑过来,眼里亮得像有光。
“姑娘,周掌柜这话是什么意思?咱们以后真能常接宫里的活?”
沈清禾望着绷架上渐渐成型的百子图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不是‘常接’,是‘只接最好的’。咱们清禾绣坊的牌子,要靠一针一线扎进京城的骨子里。”
午后,巷子里传来一阵喧闹。
王婶带着几个妇人掀帘进来,一进门就咋咋呼呼:“清禾姑娘,可算逮着你了!我们听布庄的李娘子说,你这儿接了宫里的活?快给我们瞧瞧,宫里的绣活长什么样!”
沈清禾笑着把她们引到绷架前:“王婶,各位嫂子,还没绣完呢,见笑了。”
妇人们围上去,盯着那半幅百子图,嘴里啧啧称奇。
“我的娘哎,这孩子绣得跟活的一样!”
“清禾姑娘,你这手艺,真是给咱们城南长脸!”
“下回我闺女出嫁,说什么也得让你给绣件嫁衣!”
沈清禾一一应着,顺手拿出几样小绣品——绣着并蒂莲的荷包、绣着海棠的帕子——分给她们:“一点小意思,各位嫂子拿着玩。”
妇人们接过绣品,笑得更欢了,拍着胸脯说要给她介绍更多主顾。
人走后,春桃捂着嘴笑。
“姑娘,你这一手‘以小换大’,真是绝了!这下咱们绣坊的名声,又要传得更远了。”
沈清禾拿起针,重新落回绸面:“名声是虚的,手艺才是实的。把这百子千孙帐绣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夜幕降临时,沈清禾才放下针。
她直起腰,看着那幅几乎完成的百子图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,却更多的是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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