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吓得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停滞了,只觉得下一秒便是雷霆震怒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烛火爆开一声轻响,火星溅落在桌角,转瞬即灭。
萧砚辞没有抬头,依旧盯着那处暗纹,薄唇微抿,眸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潮。他没有质问,没有发怒,只是这般沉默着,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。
沈清禾始终垂眸,不躲不避,坦荡得仿佛那三处改动,真的只是无心之失。
她在赌。
赌萧砚辞只会以为是她绣制时的细微偏差,赌他不会立刻戳破,赌他还想留着她这把“好用的刀”。
许久,萧砚辞缓缓抬起眼,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,深眸如寒潭,望不见底:“这暗纹,是你自己悟的,还是照着图样,一丝不差绣的?”
问话来得猝不及防,字字直指要害。
沈清禾抬眸,目光清澈坦荡,不闪不避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奴婢愚钝,看不懂图样上的暗纹深意,只是照着原样,一针一线,分毫不敢改动。”
她把“愚钝”二字咬得恰到好处,既符合她“装傻藏锋”的姿态,又将所有疑点推得一干二净。
萧砚辞盯着她的眼睛,似要从中看穿谎言。
可眼前的女子,眼神干净,神情坦然,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自然得毫无破绽,仿佛那三处暗纹,真的只是无心之失。
他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轻淡,却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锐利:“分毫不敢改动?”
重复的四个字,像一根细针,轻轻挑开表层的平静。
沈清禾垂眸颔首,态度恭顺:“将军吩咐,奴婢不敢有半分差池。”
萧砚辞收回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,节奏缓慢,敲得人心尖发紧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。
那三处改动,看似细微,却足以让整面战旗的密语彻底变味。寻常绣娘绝无可能做到,唯有精通暗纹、且胆大至极之人,才敢在他眼皮底下动手脚。
眼前这个女人,果然没让他失望。
不蠢,也不急于卖弄聪明,懂得藏,懂得忍,更懂得在刀尖上跳舞。
前两任夫人,一个蠢得无用,一个聪明得找死。
而沈清禾,偏就踩在两者之间,险之又险,却又偏偏合他心意。
萧砚辞拿起那面战旗小样,在指尖翻转一圈,红梅在烛火下艳得惊心,寒竹在光影里孤绝挺拔。
他忽然开口,语气轻淡,却字字千斤:“沈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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