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设法要见父亲一面。而那时,莫离已经在安排她的“后路”了。
“他知道吴家会出事?他知道我会被献祭?”吴缘的声音发颤。
芸娘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信里没细说,只说他已尽力周旋,但天意难违,吴家此劫避不过。他能做的,只有保下你一人。”
“天意难违……”吴缘低声重复这四个字,忽然笑了,笑声凄冷,“好一个天意难违。那他呢?他亲手写下祭文,亲手把我送上祭坛,这也是天意?”
芸娘没有回答。
车厢里陷入沉默,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,单调地重复。
许久,芸娘才缓缓道:“吴姑娘,有些事,我不清楚内情,不能妄言。但我认识莫国师七年,他不是个冷血无情的人。当年他救我时,自己身上也带着伤,却还是出手了。他若真想你死,不必绕这么大圈子。”
吴缘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想。恨吗?恨。可这恨里,又掺杂着太多疑惑。如果莫离真要她死,何必费心安排这一切?如果他要救她,又为何亲手将她推向深渊?
还有坠入深渊时,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——红衣、铠甲、烈火、血誓……那到底是什么?
“芸娘,”她轻声问,“你听说过《三世书》吗?”
芸娘一怔:“《三世书》?你是说……记载三世因果的那个传说?”
“你知道?”吴缘转过头。
“江湖传闻罢了。”芸娘摇头,“听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物,能窥见一个人的前世今生。但谁也没见过,都当是故事听。你怎么问起这个?”
吴缘垂下眼:“没什么,偶然听人提过,好奇。”
她没说实话。那些记忆碎片太过荒诞,连她自己都无法确信,更不知从何说起。
天色渐暗,马车驶入一处小镇。
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是些铺子,多已打烊,只有客栈和饭庄还亮着灯。芸娘让老陈把车停在“悦来客栈”门口,这是镇上唯一像样的客栈。
“今晚在这里歇脚,明早再走。”芸娘下车,对迎出来的伙计道,“要两间下房,简单些的饭菜送到房里。”
伙计点头哈腰应了,引她们进去。
客栈很旧,木头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。房间在二楼尽头,很小,只放得下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子。床上铺着半旧的蓝布被褥,摸上去潮乎乎的,有股霉味。
吴缘却觉得,这已是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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