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呵成。
芸娘在旁边看着,眼中闪过惊讶。等苏绣放下笔,她拿起那张纸,对着光仔细看。
“你学过画?”
苏绣垂下眼:“小时候,跟母亲学过一点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吴夫人出身书香门第,工笔画是一绝。苏绣从小跟着母亲学画,花鸟虫鱼,都有功底。
“何止一点。”芸娘看着她,眼神深了些,“这莲花,有风骨。不像寻常绣娘画的,只求形似。”
苏绣心头一跳,怕她起疑,忙道:“是芸娘草图打得好,我只是照描。”
芸娘没再追问,将纸放下:“这花样很好,就用这个。从今天起,你跟我一起做这件褙子。你负责画花样、配线,我负责刺绣。这是你第一次接大活,仔细些,别出错。”
“是。”苏绣应下,心里却有些忐忑。
接下这活,就意味着要频繁接触知府家的人。她现在是“已死”之人,抛头露面,会不会有风险?
可转念一想,最危险的地方,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谁能想到,本该在京城被祭天的吴家小姐,会在苏州知府家的寿礼上画绣样?
接下来三天,苏绣几乎没怎么睡。
她将芸娘给的草图反复修改,直到每一根线条都满意。又挑灯配线,光是红色,就分了十几种——朱红、绯红、绛红、胭脂红、石榴红……每一种都要和料子的底色相衬,又要显出层次。
芸娘看着她配出的色线,沉默良久,只说了一句:“你有天赋。”
三天后,张妈妈来看样子。
当那幅完整的绣样展开在她面前时,她眼睛一亮:“好!太好了!这莲花,活灵活现的,云气也飘渺,正是老夫人喜欢的意境!”
她当下付了定金,约定十天后来取成衣。
送走张妈妈,芸娘拍了拍苏绣的肩:“干得不错。”
苏绣松了口气,这才觉得疲惫涌上来,眼前发黑,险些站不稳。
“去歇着吧。”芸娘道,“接下来是我的活了,你看着就行。”
苏绣回到房间,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。
她又做梦了。
这次不是火海,而是水。一片无边无际的水,水色清碧,倒映着天上的流云。她站在水边,穿着月白的衣裙,长发未束,随风飘扬。
身后有人走来,脚步很轻。她回头,看见一个青衣男子,手里拿着一支竹笛。
男子对她笑,笑容温润:“晚棠,我新谱了支曲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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