皲裂的手指。
坤哥朝着这边走过来。
他挑了挑眉,看着那不算多的数字,咂了下嘴。
“就这么点?”
语气里倒没有太多意外,似乎早料到这女人已被榨得差不多了。
阿雯妈妈没再辩解,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坤哥打量了她几秒,大概觉得这女人还算“识相”,痛快交了底,也没哭哭啼啼讨价还价。
他不再纠缠这点“小钱”,几万块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刮下的油星子。
他点了点头,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认可了这个“上缴”数额。
随即,他挥挥手,对旁边的打手吩咐。
“找个人,‘教教’她,好好学。”
“放心吧,坤哥。”
阿雯妈妈的到来引起的短暂波澜,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谁来了就来了,谁走了就走了,谁今天挨打了,同情过后似乎对我们没有太大影响。
大家还是你忙你的,我忙我的。
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,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、甚至有些瑟缩的农村妇女,在“工作”上的适应力非常快。
也许是为了保护女儿,也许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某种求生本能,她学得比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快。
“真是……人不可貌相。”
一次下工路上,王姐看着走在前面、正低声和看守说着什么的阿雯妈妈,语气复杂地嘟囔了一句。
我没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。
小敏紧紧挨着我,小声道:“她好像……不那么怕了。”
不是不怕了,我心想,是把所有的恐惧都用来当武器了。
毕竟她有女儿要保护。
阿雯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。
母亲不仅奇迹般地出现在身边,似乎还获得了某种暂时的“安全”——业绩好的人,挨打挨饿的风险总要小些。
但是这里又是地狱,她自己跳进来就算了,现在还连累了她妈妈。
那既然来了,也没办法出去,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争取更多。
那天午休,她鼓起勇气,趁阿华巡视时,拦住了他。
“华……华哥,”
她声音很小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“我……我能求您件事吗?”
阿华停下脚步,低头看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跟我妈住一个屋。就个换宿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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