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逃不掉的。无论我躲到哪里,无论我多小心,那些东西都会找到我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格雷森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恐惧,但也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倔强的光芒。
“所以我想,既然逃不掉,那就做点什么。不是为了活命,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是让这一切有点意义。为这个时代,为这座城市,为那些像我一样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人。哪怕只是让少一个人经历我经历过的那种恐惧。”
石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。符文的低语还在流淌,但此刻仿佛变得遥远,像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格雷森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凯恩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凯恩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审视,不是评估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来自同类的理解。
“我七岁那年,”格雷森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住在帝国边境的一个小镇。名字不重要,反正已经不在了。”
凯恩屏住呼吸。
“镇上有个铁匠,是我父亲。母亲给人洗衣,赚不了几个钱,但够活。镇子很小,只有几百户人家。大家认识彼此,谁家生孩子,谁家死人,都知道。”格雷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,“逢年过节,大家凑钱请戏班子来唱两天。小孩们在台下疯跑,大人们喝酒聊天。太平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来了一个失控的非凡者。路过,仅此而已。他失去理智的那天晚上,我听见外面有声音,从窗户往外看——看见一个人站在街中央,身体在融化,皮肤下面钻出东西,像眼睛,又像嘴,到处都是。他在笑,又像在哭。”
凯恩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那个场景,他见过。
“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。只记得有人把我从废墟里拖出来,塞进一辆马车。等我再醒来,已经在守夜人的收容所里。”格雷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“整个镇子,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。大多是小孩,因为大人们挡在前面。”
沉默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发誓,要建立规则。”格雷森继续说,“要有一种力量,能约束那些失控者,能保护普通人,能不让我的悲剧重演。所以我加入了守夜人,拼命训练,拼命执行任务,拼命往上爬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曾经制定过无数条规则,曾经执行过无数次“污渍清理”,此刻却只是静静地搁在膝盖上,像两件疲惫的工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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