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清晰平和的语音——温暖,带有引导性,是另一种结构化的“思维片段“。
他尝试为这些不同层次和类型的声音分配不同的“注意力权重”。基础层放到最底层,几乎忽略。焦躁的意识流标记为“需观察但保持距离”。结构化的状态和思维则给予更多关注。
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,像在脑海中同时构建一张动态的声学地图。几分钟后,凯恩感到额角渗出冷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但当他再次“听”时,房间里的声音不再是无差别的轰炸。它们有了层次和类别,变得……可以管理了。背景音沉了下去,马库斯的焦虑被定位和隔离,奥利弗的厚重与莉娜的温和则清晰地呈现在他关注的“层面”上。
他睁开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,感到一种疲惫却清晰的成就感。
“很好的尝试。”莉娜微笑道,眼中带着赞许,“你捕捉到了‘结构’的差异。这比单纯屏蔽要高级,也更有可持续性。记住这种感觉,每天练习。埃琳娜女士明天会教你更系统的方法,但来自不同途径的视角有时能提供意想不到的钥匙。”
“谢谢。”凯恩真诚地说。奥利弗也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莉娜是我们这儿最好的‘梦境医师’之一。她看问题的角度总是……很深入。”
马库斯突然合上星图册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滤网?导航图?”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讥讽,但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等你发现有些‘声音’根本不在你的地图上,或者你的地图本身开始被它们侵蚀、扭曲的时候,再看这些精巧的方法有没有用。”他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我回去了。祝各位有个……不被打扰的夜晚。”他刻意强调了“不被打扰”四个字,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。
剩下的三人沉默片刻。
“他情况不太好。”奥利弗低声重复了之前的判断,“‘星象侵蚀’加深,现实与幻象的边界正在崩塌。梦境评估可能也显示了他的潜意识处于高度混乱状态。”
莉娜轻轻叹了口气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书本封面。“‘星轨学者’仰望星空,却可能被深渊吞噬;‘梦魇织女’潜入梦境,也需警惕在他人之梦中迷失自我。我们这些与隐秘和边缘打交道的人,平衡永远是第一位的。马库斯……他走得太快,太急了。”
凯恩默然。莉娜的话让他对自己选择的“回响者”途径也产生了更深层的警觉。倾听万物回响,是否最终也会被万响吞噬,失去自己的声音?
自由活动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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