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不良、屏幕布满雪花、内部电路板滋滋作响、随时可能短路的老旧收音机,在竭力捕捉、过滤、屏蔽那些来自不可知维度的、混乱而危险的“信号”。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观察前路、判断方向,都像是在一片充斥着电子噪音的暴风雪中,徒劳地试图看清远方一盏微弱的、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灯塔。
他只能死死地抓住一个念头:跟着***。跟着前面那点微光。别停。别倒下。
身后的林薇,抓着他左臂衣袖的手,冰冷,颤抖,力道时轻时重,显示着她体力的不断消耗和内心的恐惧。她走得比他更艰难,左臂的伤让她几乎无法保持平衡,全靠右手的抓握和陈北身体的微弱支撑,才没有在湿滑崎岖的地面上一次次摔倒。她的喘息声压抑而痛苦,偶尔会传来一声被强行吞回去的、因为牵动伤口而发出的闷哼。她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看路,只是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脚下那片被微光勉强照亮的、布满危险的地面,仿佛将全部的生命力,都集中在了“不摔倒”、“不拖累”、“不发出声音”这最简单的三件事上。
赵铁军紧跟在陈北侧后方,一只手始终虚扶着陈北的后背,既作为支撑,也作为警戒。他的呼吸同样沉重,但很稳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后左右的黑暗,耳朵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。老猫走在更前面一些,几乎和***并排,端着步枪,枪口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而微微调整,像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、受伤但依然致命的猎豹。山鹰依旧走在最后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,仿佛真的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偶尔,当陈北因为脑海中翻腾的“杂音”而精神恍惚、脚步踉跄时,他能“感觉”到身后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、冰冷的、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“注视”,像在评估,又像只是单纯的“观察”。
这条***记忆中“几乎被落石堵死的岔道”,比描述的更加难走。它根本不是路,更像是地壳运动撕裂山体时,偶然形成的一道扭曲、狭窄、布满塌方碎石和湿滑苔藓的伤口。最窄的地方,需要侧身甚至匍匐才能挤过去,尖锐的岩石棱角刮擦着衣物和皮肤,留下道道血痕。脚下根本没有平整之处,全是大小不一、棱角锋利的碎石和湿滑的淤泥,稍有不慎就会滑倒,甚至扭伤脚踝。空气越来越稀薄,带着浓重的、令人作呕的矿物和腐败气息,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。
更可怕的是,这条岔道并非一路向下或向上,而是在山体内部蜿蜒、盘旋、时而陡升时而急降,毫无规律可言。有时他们感觉自己正在深入山腹,温度低得呵气成冰;有时又仿佛在往上攀爬,能隐约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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