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动,依然背对着这边,但陈北能感觉到,她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断续,而是变得稍微平稳、悠长了一些。她似乎也在闭目休息,或者,只是单纯地不想面对这个世界,不想面对洞穴里的任何人,包括他。
愧疚和沉重,再次像巨石压在陈北心头。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。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。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,理清思路,然后……去那个“逆羽信使”岩画下的“接触点”。
父亲留下的“星轨仪”和那管“血晶”,是钥匙。而那个“接触点”,是锁孔。他要去看看,父亲当年到底从那扇“门”后面,窥探到了什么。哪怕只是惊鸿一瞥,哪怕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至少,要知道敌人是谁(或者说,是什么),要知道这场跨越了血脉和维度的灾难,源头何在。然后,才能谈得上“关闭”,或者……“毁灭”。
他又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主动去“感觉”身体内部的变化,去“聆听”信使令的脉动,去“触碰”肩胛骨胎记那持续不断的灼痛。很奇怪,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些地方时,那种“异物感”和“疏离感”似乎变得更加清晰,但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清醒。仿佛有一层一直蒙在感官上的薄膜被揭开,世界以一种更加“直接”、更加“本质”的方式,呈现在他的感知中。
他“感觉”到洞穴岩壁的厚重与古老,其中仿佛蕴含着无数沉睡的、细微的“能量”脉络,像大地的血管。他“感觉”到地下深处,某种庞大、冰冷、缓慢流动的“存在”,像一颗沉睡在地心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巨兽心脏。他甚至能隐隐“感觉”到,在峡谷的更深处,大约父亲笔记本里提到的那个“逆羽信使”岩画的方向,有一种更清晰、更强烈的、仿佛“频率缺口”或“空间褶皱”般的奇异“波动”,正在无声地呼唤、吸引着信使令和他体内的血脉。
那就是“接触点”。父亲找到的,相对“安全”的,可以与“门”后世界进行“微量接触”的地方。
去那里,用“星轨仪”和“血晶”,尝试“接触”。可能会看到父亲看到的恐怖景象,可能会精神受创,可能会加速自身的“污染”,可能会引来更直接的“注视”甚至“渗透”。
但必须去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***嘶哑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洞穴里凝滞的寂静。老人合上笔记本,小心地收进怀里,然后撑着膝盖,缓缓站起身。他的动作有些僵硬,显然长时间的紧张、疲惫和寒冷,让这位老猎人的身体也到了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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