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要坚持不住,要坠入那无梦的、或许是永恒的黑暗时——
前方的***突然停了下来。
紧接着,赵铁军也停住了脚步。整个队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凝固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“怎么了?”赵铁军压低声音,嘶哑地问。
***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,示意噤声,然后慢慢蹲下身,耳朵几乎贴到了雪地上,静静地听着。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,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凝重。
“有声音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,“不是风声。是……引擎声。很远,但方向……好像是我们这边。”
引擎声?
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难道是“博士”的直升机?还是“刀疤”残部或其他追兵的车队?
陈北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忽略高烧和剧痛,侧耳倾听。起初,只有风声永不停歇的呜咽。但渐渐地,在那呼啸的风声间隙,他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极其遥远、但确实不同于自然声响的……低沉轰鸣。
不是直升机那种尖锐高频的旋翼声,更像是……汽车引擎?或者雪地摩托?距离很远,可能还在数公里甚至更远的地方,但在这寂静的荒野深夜,声音的传播往往超出想象。
“能判断具体方向和距离吗?”赵铁军问,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。
***摇摇头,眉头紧锁:“风大,声音飘,不好判断。但方向……大体是南边,可能是从我们来的方向,或者偏东一点。距离……不好说,可能几公里,也可能十几公里。”
南边。来的方向。是追兵跟上来了?还是巧合?是听到了之前的枪声(老风口和工棚)?还是通过别的途径锁定了他们的方位?
“怎么办?”老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紧张。
陈北的大脑飞速运转。停在这里,是等死。继续走,可能会被声音越来越近的追兵追上。躲藏?这四周除了荒原和积雪,几乎没有像样的掩体。那几丛稀疏的灌木,根本藏不住人。
“不能停。”陈北嘶哑地开口,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几不可闻,但其中的决断不容置疑,“加快速度,往北,进山。只要进了狼居胥山的山麓,地形复杂,树林也密一些,就有周旋的余地。在这里……是活靶子。”
“你的腿……”赵铁军担忧地看了一眼背上的陈北。加快速度,意味着更剧烈的颠簸,对他左腿的伤势是雪上加霜。
“死不了。”陈北打断他,语气近乎冷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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