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工棚另一角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和刻意压低的交谈。
是赵铁军和老猫。两人没有休息,正蹲在昏迷的“刀疤”和乌鸦身边,似乎在做着什么。赵铁军的动作很轻,很稳,他手里拿着一小截从工棚角落找到的、生锈但勉强可用的铁丝,正小心地在“刀疤”被反绑的手腕上动作着。老猫则警惕地盯着“刀疤”的脸,一只手虚按在腰间的匕首上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他们在试图弄醒“刀疤”,或者……在“刀疤”身上寻找什么?
陈北的心提了起来。他知道审讯是必要的,“刀疤”嘴里有他们需要的情报。但以“刀疤”这种亡命徒的秉性,醒来后恐怕不会轻易开口。而且,动静太大,万一“刀疤”突然暴起或者发出声音,引来外面的注意……
几分钟后,赵铁军似乎完成了什么。他收起铁丝,对老猫点了点头。老猫从旁边一个破铁桶里,舀起半勺冰冷的、带着冰碴的雪水,毫不犹豫地泼在“刀疤”脸上。
“唔……!”
“刀疤”的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水呛到的闷哼。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皮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。起初,他的眼神涣散,充满了对光线和环境的不适应。但很快,那两颗嵌在肉里的、淬毒玻璃珠般的眼睛重新聚焦,先是茫然地扫视了一圈破败的工棚,然后,定格在了蹲在他面前的赵铁军脸上。
短暂的困惑之后,是瞬间清醒的、混合着惊愕、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。
“你……”“刀疤”嘶哑地开口,声音像砂纸摩擦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他想动,但身体被牢牢捆住,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下,绳索深深勒进皮肉。“你没死?不可能!我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打中了我的肚子,肠子都流出来了,对吗?”赵铁军接口,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他撩起衣服下摆,露出左腹那道粉红色的、已经愈合的疤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,像一道沉默的、却充满诡异力量的烙印。
“刀疤”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他死死盯着那道疤痕,又猛地抬头看向赵铁军的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、漏气般的声音。显然,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、见惯了生死的佣兵的认知底线。伤口可以包扎,可以愈合,但那种几乎致命的贯通伤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、仿佛已经痊愈了数月之久的疤痕……这根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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