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北没有看他。他只是盯着赵铁军越来越苍白的脸,盯着那不断涌出的、象征生命流逝的鲜血,然后,握紧了信使令,闭上眼睛,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,所有混乱的思绪,所有绝望中的、近乎疯狂的希望,想象着令牌中那股古老的力量,想象着那种能驱散狼群、能激活岩画、能震慑敌人的力量,想象着它变成一种治愈的、能止血的、能挽回生命的力量,然后,用尽全力,朝着赵铁军的方向,“推”了过去!
没有光芒。没有异象。什么都没有。
陈北只觉得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。剧烈的头痛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,眼前一黑,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,整个世界在旋转、崩塌。肩胛骨上的胎记传来撕裂般的灼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喉咙一甜,一口滚烫的液体涌上来,他咬着牙,硬生生咽了回去,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暗红。
他失败了。或者说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信使令的力量,不是他能理解,更不是他能控制的。那种古老而冰冷的力量,或许能破坏,能威慑,能干扰,但治愈?拯救?那不是它的领域,也不是他能奢望的奇迹。
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他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发生了。
不是来自信使令,是来自……山洞深处。
一种低沉而古老的嗡鸣声,从山洞更深处的岩壁中传来。起初很微弱,像岩石在呼吸,但迅速变得清晰、响亮,像某种巨大的、沉睡在地底的机器被唤醒,开始缓缓启动。伴随着嗡鸣声,山洞里的空气开始流动,形成微弱的气流,吹得火光摇曳不定。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,细小的碎石和灰尘从洞顶簌簌落下。
紧接着,山洞深处的岩壁上,那些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、粗糙的岩石表面,开始浮现出光。
不是火光那种橘黄色的、温暖的光,也不是信使令那种幽蓝色的、冰冷的光,而是一种更奇异的、仿佛混合了月光、星光和某种生命气息的、乳白色的、柔和而纯粹的光。光芒从岩壁深处透出来,像水渗过岩石,缓缓流淌,照亮了山洞更深处的区域,也照亮了岩壁上那些……之前谁都没有注意到的、更古老、更复杂的岩画图案。
那些图案,比外面岩壁上的更加精细,更加繁复,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神圣的几何美感和生命律动。不再是狩猎、祭祀、战争这些具象的场景,而是更抽象的、仿佛描绘某种能量流动、星辰轨迹、生命诞生与循环的图案。而在这些图案的中心,在所有线条和符号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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