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而杂乱。老猫和山鹰押着昏迷的“刀疤”和乌鸦,两人也到了极限。老猫的左臂伤口裂开了,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,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斑点。山鹰脸上被流弹擦出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脸色苍白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像一只受过伤的、但依然保持着猎杀本能的鹰。
林薇被赵铁军半扶半抱着,艰难地跟在后面。她的左臂伤口被简单包扎过,但失血和高原反应让她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。但她的眼神很清醒,甚至……有一种奇异的、近乎冰冷的平静。从废墟出来到现在,她没有哭,没有抱怨,没有问任何问题,只是沉默地走着,偶尔抬头,看着陈北趴在赵铁军背上的背影,眼神复杂,里面有担忧,有困惑,有劫后余生的茫然,也有一丝……陈北看不懂的、深沉的决绝。
她在想什么?陈北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是他把她卷进了这场灾难。如果不是因为他,她现在应该还在城市里,追逐着热点新闻,过着虽然紧张但至少安全的生活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在零下二三十度的荒原上亡命,手臂受伤,亲眼目睹死亡,亲眼看到……他那些非人的、令人恐惧的变化。
愧疚像一把钝刀子,在陈北心里慢慢割。但他没有道歉。道歉没有用,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。他只能继续往前走,用这条命,去弥补,去偿还,去……保护。
终于,他们走到了牧场边缘。
***已经站在蒙古包门口等着了。老人披着厚重的羊皮袄,手里端着那杆老式****,花白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颤动。看到他们这副狼狈不堪、浑身是血的模样,看到赵铁军背上的陈北奄奄一息,看到老猫和山鹰押着的俘虏,看到林薇苍白而平静的脸,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翻涌着震惊、悲痛、愤怒,但最终,都沉淀成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坚硬的冷静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门口,示意他们进去。
赵铁军背着陈北走进蒙古包,把他小心地放在炉子旁的羊毛毡上。温暖的空气和奶茶的香气瞬间包裹上来,陈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身体因为温差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***立刻从炉子上提起铜壶,倒了一碗滚烫的、加了盐和草药的奶茶,递到陈北嘴边。
“喝。”老人的声音嘶哑,但不容置疑。
陈北张开干裂的嘴唇,小口喝着。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一道温热的溪流,暂时压下了胸口的血腥味和恶心感。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,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。高烧带来的眩晕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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