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,陈远山。1985年,在阴山,我第一次见他。那时候我还不是守夜人,只是边防军的一个排长,奉命保护一支考古队——就是你父亲、你母亲,还有严峰那支队伍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下,是一种沉甸甸的、仿佛从岁月深处打捞上来的怀念。
“你父亲……是个怪人。别的专家到了这种荒山野岭,要么抱怨条件艰苦,要么急着挖宝贝。他不是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扛着设备进山,对着那些岩画一看就是一天,有时候用手摸,有时候用耳朵听,有时候干脆躺在岩画下面睡觉。我问他看什么呢,他说,他在听石头说话。”
“我听不懂。但我觉得,这个人……不一样。他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学者那种书呆子的光,是一种更……更野性,更原始的光。像狼,像鹰,像这片土地本身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‘信使’血脉苏醒的征兆。”
赵铁军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北一眼。
“你的眼睛,和你父亲一模一样。尤其是刚才,在山坡上,你站起来面对那三个人的时候。那种眼神……我见过。二十年前,在阴山深处,你父亲被一群盗猎者围住,他一个人,一把猎刀,也是那种眼神。平静,坚定,像淬过火的钢,冷得刺骨,也硬得惊人。”
“至于严峰……”赵铁军的声音低了下去,里面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我认识他比认识你父亲还早。我们是同年兵,一个连队出来的。他聪明,能干,军事素质全连第一,本来前途无量。但后来……他变了。从阴山回来之后,他就变了。变得沉默,阴郁,眼神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挣扎和痛苦。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以为是战场创伤。现在想来……那时候,他可能就已经被李国华盯上,或者……已经开始动摇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陈北追问,“你为什么加入守夜人?”
赵铁军笑了笑,那笑容在他疤痕纵横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,但也意外的……坦诚。
“我?我没那么多高尚的理由。当年在阴山,你父亲救过我的命。一次雪崩,我被埋了,是他把我挖出来的。后来,我执行任务受了重伤,残了,部队待不下去了,是你父亲把我招进了守夜人,给了我一条活路,也给了我一个……值得用命去守护的东西。”
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后视镜里的陈北:
“守夜人,守护的不只是‘信使之心’那种玄乎的东西。我们守护的是这片土地,是这片土地上的人,是那些被遗忘的历史,是那些沉默的牺牲。你父亲是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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