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在混乱中,被流弹击中。”
严峰的声音哽住了,半晌,才继续,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:
“我冲过去,抱住她。她还活着,但伤得很重,血一直流。她看着我,眼神很清醒,她说,严峰,救我的孩子。我说,好,我答应你。她笑了,说,还有远山,告诉他,我不怪他。然后,她就……就走了。”
黑暗中,陈北听到了压抑的、破碎的哭声。是严峰在哭。这个铁打的汉子,这个他叫了二十年“严叔”的人,这个冷酷的内鬼,这个杀人不眨眼的“枭”,在黑暗中,在枪口下,在讲述二十年前的往事时,终于崩溃了,像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把你母亲埋在了哨所旁边。用石头垒了个坟,没有碑,没有名字,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里。然后,我抱着你——你刚出生,脐带还没剪,浑身是血,但还活着。我剪断了脐带,用衣服把你包好,然后,开始逃亡。”
“暗影的人在追我,李国华的人也在追我。我抱着你,在边境线上逃亡了三天三夜,最后逃到了一个牧民家里。那家牧民很好,收留了我们,帮你处理了脐带,给你喂了羊奶。我在那里待了三天,等追兵过去。然后,我抱着你,去了北京,去了你父亲的一个老战友家——就是后来收养你的那家人。我把你交给他们,说,这是陈远山的儿子,他父母都牺牲了,请你们收养他。他们答应了。”
“之后,我回到了守夜人。李国华已经控制了守夜人,他成了新的‘枭’。而我,因为‘交出了核心数据’,‘救了他的命’,成了他的心腹,成了新的‘枭’的副手。我开始为他做事,为他杀人,为他窃取情报,为他寻找‘信使之心’的其他部分。我用二十年时间,爬到了守夜人高层,掌握了大量资源和权力。但我也在暗中,用我的方式,保护你,监视你,确保你安全长大,确保你在需要的时候,能走上你父亲安排好的路。”
严峰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,那种哭过之后的、疲惫到极致的平静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那个局,我知道。他把证据分成了三份,一份给我,一份给***,一份给你。给我的那份,是假的,是为了试探我,也是为了麻痹李国华。给***的那份,是真的线索,是引你去信使之墓的路。给你的那份,是你的血脉,你的胎记,是打开一切的钥匙。”
“我配合了这个局。因为这是唯一能扳倒李国华、为苏静报仇、为你父亲正名的方法。这二十年来,我一直在等,等你的胎记觉醒,等你走上这条路,等你打开信使之墓,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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