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刀。一把必须捅出去的刀,即使刀柄上沾着自己的血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陈北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但很平稳,“回到地面。那些人——严峰的人——可能还在上面。就算不在,他们也会回来。月圆之夜还没过去,他们不会放弃。”
林薇点点头。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很坚定。这个女孩,三天前还在城市里追逐热点新闻,现在却跟着他跳悬崖、游寒潭、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,知道了足以让她丧命的秘密,却没有一丝退缩。
“你的腿……”林薇看向陈北的左腿。裤管已经被血浸透,湿漉漉地贴在腿上,暗红色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陈北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腿。剧痛瞬间袭来,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从脚底一直扎到大腿根部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冷汗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还能走。”他说,声音里听不出痛苦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机械的平静。他撑着岩壁,慢慢站起来。左腿在颤抖,几乎支撑不住身体,但他强迫自己站稳,然后迈出第一步。
剧痛。但他无视了。
第二步。更痛。但他继续。
第三步,第四步……他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腿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敞开的石门,走向来时的路。
林薇跟在他身后,想扶他,但被他轻轻推开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陈北说。不是逞强,而是一种必须——他必须习惯疼痛,习惯残缺,习惯在绝境中依然前进。因为接下来的路,只会更痛,更险,更绝望。
两人穿过石门,回到那个刻着北斗七星图案的密室。月光从头顶的孔洞直射下来,照在石门上,七个凹槽里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的斑点。石门依然敞开着,像一张沉默的嘴,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陈北最后看了一眼那七个凹槽,看了一眼墙上那只展翅的信使鸟岩画,然后转身,踏上向上的石阶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更艰难。失血、寒冷、疲惫、伤痛,所有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,让每一步都像在刀山上行走。石阶很陡,湿滑,陈北必须扶着岩壁,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往上爬。左腿几乎是在石阶上拖行,在身后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。
林薇跟在他身后,用手电为他照明。光束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,照亮湿滑的岩壁、磨损的石阶、以及岩壁上那些沉默的岩画——骑兵、烽火、密使、狼群、还有那只反复出现的、展翅的信使鸟。
千年前,狼瞫卫的密使们,是不是也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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