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,没有抱怨,没有在每一次休息时都检查伤口——他知道那会让其他人担忧,会让林薇坚持要他休息,会让严峰重新评估他是否适合继续领导。
他在第三次休息时,独自走到一块背风的岩石后,检查伤势。左肩的绷带需要更换,渗透的血迹已经冻结,形成硬壳,摩擦着皮肤。他小心地撕开,露出下面的伤口——缝合线完好,但周围有红肿,是低温环境下血液循环不良的征兆,也是感染的早期警告。
然后是胎记。
在解开衣领、露出肩膀的过程中,那块印记不可避免地显现出来。在寒冷中,它比平时更红,更清晰,像是有某种血液正在集中,某种热量正在汇聚。陈北看着它,像看着一个陌生人,一个他携带了二十四年但从未真正理解、从未真正接纳的、附庸。
“像信使鸟展翅。“
林薇的声音从岩石另一侧传来。陈北迅速拉上衣领,但已经晚了——林薇已经看到了,她的眼睛在风雪中发亮,带着那种他熟悉的、关于发现和确认的、学者的兴奋。
“你父亲的书,“她说,快步走近,不顾寒冷,从怀中取出《岩画密码考》,快速翻到某一页,“这里,你看,这一页,这一张照片——“
她把书举到陈北面前,几乎贴在他的鼻子上。他不得不后退一步,聚焦视线,然后,他看到了。
那是一张岩画的照片,黑白,但清晰度很高。画面中央是一只鸟的形象,展翅,俯冲,嘴里衔着某种物体——像是一封信,像是一个包裹,像是一种关于传递和连接的、象征。鸟的右边翅膀,靠近身体的部分,有一块明显的缺损,不是风化造成的,是原始的、刻意的、作为某种识别标记的、设计。
“信使鸟。“林薇说,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,“我父亲命名的,狼瞫密码的核心符号。代表信息的传递者,代表跨越空间和时间的、关于守护和忠诚的、使者。他相信,“她指向照片下方的文字,“他相信这个符号不仅是象征,是某种实际的、关于身份识别的、标记。他说,真正的信使,会在身体上,在特定的位置,带有这个符号的、自然的复制品。“
她看向陈北的左肩,看向那个他试图遮盖的、但已经在寒冷中完全显现的、胎记。
“你的,“她说,声音轻,但清晰,“你的胎记,和这个符号,完全一样。不是相似,不是类似,是,“她翻开书的下一页,那里有一张手绘的图,是她父亲的笔迹,对岩画符号的详细分析和测量,“是完全的吻合。尺寸,比例,甚至那个缺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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