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战栗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,想起她枯瘦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腕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奇异的光彩:“北儿……你爸没死……他在阴山……等你……“
等他什么?等他长大?等他去找他?还是等他现在这样,趴在雪地里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对着曾经战友的脑袋扣动扳机?
陈北甩甩头,把这些念头赶出脑海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现在,他需要先活下去。
瞄准镜重新聚焦。老周和小马还在原地,但队长已经站了起来。他手里的***调试完毕,正对着陈北的方向举起——不是武器,是某种探测设备。陈北看到队长皱起眉头,然后对着通讯器说了句什么。
他们在确认他的位置。用热成像,或者红外探测,或者某种他不知道的新技术。守夜人的装备库里有什么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而暗影的装备只会更先进。
必须在他们完成锁定前开枪。
陈北深吸一口气,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出,然后屏住呼吸。心跳在胸腔里轰鸣,像一面被蒙住的战鼓。他数着自己的心跳:一,二,三——在两次心跳之间的那个绝对静止点,他的食指施加压力。
扳机的第一道火被压下。击锤处于待击状态,只要再施加零点几千克的压力,撞针就会撞击底火,火药燃烧,弹头在膛线中旋转,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穿越三百米的雪幕,然后——
然后,他看到老周的头突然转向岩画的方向。
不是转向他,是转向那块刻着狼的岩石。老周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,像是惊讶,又像是恐惧。他指着岩画,对小马说了句什么,小马的脸色也变了。
陈北的枪口微微偏移。他不得不重新瞄准,但就在这一瞬间,他看到队长的探测设备屏幕上,闪过一道绿色的光芒。
那道光来自岩画。来自狼的眼睛。
陈北的胎记突然灼痛起来。
那块胎记在他左肩胛骨的位置,从出生就有。形状很奇特,像一只展翅的鸟,右边翅膀缺了一块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。母亲说过,这是“福记“,是老天爷给的护身符。父亲在照片里的笑容,似乎也暗示着某种与这块胎记相关的秘密。
但现在,它灼痛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那种疼痛穿透肌肉,穿透骨骼,直接刺入神经中枢。陈北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,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变得扭曲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扳机。
枪响了。
二
后坐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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