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没了,下巴尖了,眼下有了细纹。我也从二十九到三十六,头发白了几根,肚子大了一点。
但有些东西没变。比如她紧张时还是会咬下嘴唇,比如我看到她时心里还是会软一下,比如我们还是会为周末去哪儿吃饭商量半天,比如下雨的早晨还是会一起喝咖啡。
这些“没变”,比那些“变了”更重要。
下午四点半,我起身回家。走到小区门口,看见母亲牵着夏天从另一边走来。夏天看见我,挣开奶奶的手跑过来。
“爸爸!”
我蹲下,她扑进我怀里,小脑袋蹭着我的脖子:“爸爸,我今天在幼儿园做小船了!”
“小姑给我发视频了,看到了,真棒。”
“我要送给妈妈!”
“好,妈妈晚上就看到了。”
母亲走过来,手里提着菜:“这么热的天,你出门也不戴个帽子。”
“没事。爸检查怎么样?”
“结果还没全出来,心电图做了,医生说有点心律不齐,但不严重。让注意休息,别累着,别激动。”母亲叹了口气,“我说了他多少次,不听。这下医生说了,总该听了吧。”
“爸呢?”
“回家躺着了,说累了。我让他睡会儿,晚上吃饭叫他。”
我们一起往家走。夏天一手牵着我,一手牵着奶奶,在中间蹦蹦跳跳。
“奶奶,晚上吃什么?”
“吃鱼,你妈妈爱吃的鱼。”
“我也爱吃鱼!”
“知道你爱吃,给你留了肚子那块,没刺。”
“耶!奶奶最好!”
母亲笑了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。我看着她的侧脸,五十八岁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但精神很好,腰板挺直。年轻时是老师,站了三十年讲台,落下腰肌劳损的毛病,但从不喊疼。退休后,最大的乐趣就是给我们做饭,带夏天。
走到楼下,父亲正好从楼里出来,手里提着垃圾袋。
“爸,你怎么下来了?不是让你休息吗?”母亲立刻说。
“倒个垃圾,几步路,累不着。”父亲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,走过来,摸了摸夏天的头,“我们夏天回来了。”
“爷爷!我今天做小船了!”
“真厉害。给爷爷看看?”
“在书包里!”
“好,回家看。”
我们一起上楼。楼道里很凉快,有穿堂风。夏天的脚步声啪嗒啪嗒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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