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还握着那张纸条。心理咨询师。姐姐就是心理咨询师。如果她还在,她会怎么分析我?怎么治疗我?
她会说:“深,你这是在自我隔离。你在推开所有可能帮助你的人,因为你觉得你不配得到帮助,或者你觉得帮助也没用。”
她会说:“幸存者内疚正在吞噬你。你觉得你活下来是一种错误,所以你要惩罚自己,用孤独惩罚自己。”
她会说:“记忆不是负担,是财富。但你现在把财富变成了刑具,每天都在用记忆折磨自己。”
她会说很多。专业的,精准的,一针见血的。
但她也死了。
被救的人活下来了,救人的人死了。
这个世界,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,这么不讲道理。
我走到书桌前,把纸条放在桌上。然后,继续打开笔记本,开始写“母亲”的部分。
母亲-陈秀英
外貌特征:
-身高:158cm(很在意,总说“要是能再高五厘米就好了”)
-体重:一直保持在52kg左右,去世前降到45kg
-头发:自然卷,灰白,喜欢扎低马尾
-眼睛:双眼皮,很大,眼角有细纹,看人时很专注
-手:很小,很软,但很有力。能一只手擀皮,一只手包馅
-味道:雪花膏的味道,油烟味,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
习惯动作:
1.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,特别是说到激动处
2.做饭时会哼歌,通常是《茉莉花》或《洪湖水》
3.看电视时会打毛衣,不用看,手自动动
4.担心时会咬下嘴唇
5.高兴时会拍手,像小孩子一样
口头禅:
1.“吃饭啦!”(总是喊得很响,整栋楼都能听见)
2.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3.“注意安全。”(每个人出门都说)
4.“妈在呢。”(安慰人时说)
5.“一家人,就是要整整齐齐的。”(她最常说,也最讽刺)
我停下笔,看着最后一句。
“一家人,就是要整整齐齐的。”
现在我们一家人,确实整整齐齐的——整整齐齐地,躺在六个墓穴里。
只差我一个了。
等我躺进去,我们就真的整整齐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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