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皇上。
“您知道北戎是什么样子吗?冷,穷,到处都是沙子。我在那儿十八年,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回来。回来拿回我该拿的东西。”
皇上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沈明璋看着他,正要开口——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由远及近,很快到了门口。
一个禁军跑进来,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!太和殿那边出事了!”
皇上的眼神一凛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——有人把那些酒搬走了!”
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搬走了?搬去哪儿了?”
那禁军抬起头,脸色发白。
“不知道!有人说看见一群黑衣人,把酒窖里的酒全搬上了马车,从后门运出去了。往哪儿去的,没人知道!”
沈明璋站在那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很轻,很淡。
“皇上,”他说,“您猜,那些酒现在在哪儿?”
皇上的脸色变了。
他看着沈明璋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你还有多少人?”
沈明璋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门口,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光照在雪地上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但酒窖里,还是很暗。
暗得像十八年前那个夜晚。
沈昭宁站在暗处,看着沈明璋,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,忽然想起她爹死之前划的那个“沈”字。
她爹划那个字的时候,在想什么?
是在想她?
还是在想这个和他同姓的人?
酒窖里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雪从屋檐上滑落的声音,扑簌,扑簌,落在青石板上,碎成一片。
那些酒坛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,褐色的坛身,红色的封泥,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。一半已经被搬走了,剩下的一半还立在那儿,像一排沉默的墓碑。
门口的光照进来,在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沿。
光里有无数的尘屑在飞舞,细细密密,起起落落,像是十八年来从未停过的那些事。
沈明璋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。
半边脸亮着,半边脸埋在阴影里。
他的眼睛看着门外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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