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外头的雪还在下,一片一片,落在窗台上,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开口。
“那个人,朕认识。”
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认识?”
“认识,”皇上说,“从小认识。一起读书,一起习武,一起长大。朕当太子的时候,他是朕的伴读。朕登基的时候,他是朕的亲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把他当兄弟。”
沈昭宁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他是谁?”
皇上没答,只是看着外头的雪。
“十八年前,朕让他去查一件事,”他说,“查户部往北戎送人的事。他查了三个月,回来说,查清楚了,是周延敬干的,账本也找到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昭宁。
“然后他告诉朕,周延敬跑了,账本烧了,人证死了。这事,查不下去了。”
沈昭宁的眼神一紧。
“他骗你?”
“他骗朕,”皇上说,“朕后来才知道,不是周延敬跑了,是他把周延敬藏起来了。不是账本烧了,是他把账本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。不是人证死了,是他把人证送去了北戎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头,坐下。
“朕查了十八年,查到他头上。但每次要查下去,就会有人死。你爹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他看着沈昭宁。
“你知道朕为什么今天叫你来吗?”
沈昭宁摇头。
“因为你爹临死之前,让人给朕带了一句话。”
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什么话?”
皇上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——
“他说,那个人,回来了。”
殿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。
沈昭宁站在那儿,脑子里嗡嗡响。
那个人,回来了。
那个十八年前杀了陆执父母的人,那个十八年前送人去北戎的人,那个十八年前从账本上消失的人——
回来了。
而且他就在京城。
“他在哪儿?”她问。
皇上没答。
陆执忽然开口。
“皇上,那个人——是不是就在宫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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