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宁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我。”
陆执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他知道你会来找我,”他说,“他知道你早晚会拿着那块玉佩来找我。他知道那块玉佩里藏着那本账。他知道——只有你,能把那本账送到该送的地方。”
沈昭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爹。
她爹临死之前,见的最后一个人,不是周延敬,不是周延,是周延——但他见的不是周延,是周延背后的那个人。
他是在告诉那个人——你想要的,不在我手里。
他是在告诉那个人——你想要的,在我女儿手里。
他是在告诉那个人——你想要,就去找她。
他把火引到她身上。
这样,她就能拿着那本账,走到该走的人面前。
“皇上。”
她忽然开口。
皇上看向她。
“那本账,”她说,“民女看完了。”
皇上的眼神动了动。
“看完了?”
“看完了,”沈昭宁说,“上头记着十七批人的名字,送去的地方,送去的用途。最后一批,是十八年前送出去的。那批人里,有一个,叫周延敬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周延敬不是那批人里最重要的。”
皇上的眼睛眯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昭宁走到书案前,拿起那卷纸,翻到最后,指着那几行字。
“您看这儿。”
皇上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几行字写的是——
“周延敬,原户部侍郎,承安元年送北戎王庭,充教习。”
“但您再看这儿。”
她的手指往下移了一行。
那行字写得很小,夹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同行者一人,未录名姓,年约三旬,面白无须,善北戎语,充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被人用刀划掉了,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皇上的眼神变了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有人把那个人的名字划掉了,”沈昭宁说,“十八年前就划掉了。但划掉之前,这个人是写在上头的。他是那批人里,最重要的一个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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