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你不会,”沈昭宁说,“因为你三年前救了我。你不是那种救人是为了杀人的性子。你杀人就是杀人,救人就是救人,不搅和。”
陆执看着她,半晌没动。
外头的风刮过来,吹得炭盆里的火星子往外溅。
“你就这么信我?”他问。
“我不信你,”沈昭宁说,“我信那道疤。刀疤和别的疤不一样,三年能淡,但变不了位置。我盯了它三年,天天盯,夜夜盯,做梦都梦见。你今天就算把它剜了,我也认得出来那块皮肉长什么样。”
陆执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“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在那儿吗?”他忽然问。
沈昭宁摇头。
“我不是去救你的,”他说,“我是去杀人的。那几个人,本来就是我的人。”
沈昭宁的睫毛颤了一下,但没动。
“他们是我的暗桩,替我办事的。后来有人出了更高的价,他们就把我卖了。”陆执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那天晚上我去收账,顺手把你也收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只剩下半步远。
“你知不知道,那天晚上你差点死在我手里?”
沈昭宁抬起头,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杀我?”
陆执没回答。
风把窗户吹开一条缝,冷气灌进来,炭盆里的火苗晃了晃。沈昭宁站在他面前,斗篷上的雪沫子化成了水,顺着布料往下渗。
陆执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——
“你知道你爹这次为什么被人告吗?”
沈昭宁看着他,没接话。
陆执也没指望她接。他转过身,走回书案后头,重新坐下来,拿起那块玉佩又看了一眼。
“你爹这个人,太干净了,”他说,“干净得碍眼。”
沈昭宁站在原地,等他往下说。
“户部那帮人贪了三年,你爹查了三年。查出来多少,报上去多少,一五一十,不掺假。皇上夸他忠臣,言官捧他清官,老百姓管他叫青天。”陆执把玉佩搁在桌上,抬眼看她,“你知道这三年有多少人想让他死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让他查?”
“他是我爹,”沈昭宁说,“他干的事,我拦不住。能做的只有在他被人弄死之前,先把要弄他的人找出来。”
陆执笑了一声,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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