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,阳光慵懒地斜挂在梧桐树的枝丫间,透过叶缝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沈兮茜将车停稳在“初云心理诊所”门前的停车位上,熄了火,转头看向后座的一双儿女。
苍砚正靠着车窗,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扶手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瘦削的肩膀微微佝偻着,像一株在阴雨天里生长的植物。自打十三岁那年确诊了轻度社交障碍,他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,对外面的世界越来越沉默。唯独在初云慕面前,他还能说上几句话——这也是沈兮茜坚持十几年不曾更换医生的原因。
“哥,你在敲什么呀?我最最最开心的日子,就是陪你来初大夫这儿,他可长得真帅!帅呆了,我好爱......”陈紫羽歪着脑袋问,一双杏眼亮晶晶的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扑闪扑闪的。沈兮茜无奈地笑笑,心想她们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,卡通看多了,一会爱这个,一会儿爱那个,总之就是童话里的小公主,看到什么就爱什么,什么都爱。她今年刚满十五,正是豆蔻梢头二月初的年纪,生得粉雕玉琢,继承了沈兮茜的秀气和陈生霖眉眼间的那股英气。虽然父母算得上高龄得女,可她从小身体康健,脑子也灵光,这会儿正活力十足地扒着哥哥的肩膀往外张望。
苍砚没吭声,手指停了停,又继续敲。
“妈——”陈紫羽拖长了声音,“哥哥又不理我。”
沈兮茜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,温和地说:“苍砚,到了。咱们下车吧。”
苍砚的手指终于停了,点了点头,慢吞吞地打开车门。
陈紫羽早已像只欢快的小鹿跳了下去,站在诊所门口仰着脑袋打量。这诊所门脸挺大,占据了临街商铺的一二楼,外墙刷成浅灰色,招牌是暗红色的木质底,刻着“初云心理诊所”几个鎏金大字,字体是那种端庄又不失温润的楷书。玻璃门擦得锃亮,门口摆着两盆一人高的琴叶榕,叶片肥厚油绿,长势喜人。
“妈,这诊所好大呀!”陈紫羽惊叹道,“现在看心理医生的人这么多吗?”
沈兮茜走过来,轻轻揽了揽女儿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她心里清楚,这几年世道变化快,人心也跟着浮躁,来寻求心理帮助的人确实越来越多了。她自己是搞科研的,理性惯了,倒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——身体会生病,心里自然也会。
推开玻璃门,一股清冽的冷气扑面而来,裹挟着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见他们,笑着站起身:“沈女士来了,初医生在二楼,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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