缸体破裂,乌黑污水横流一地。
借着混乱与恶臭掩护,她挣扎着爬出,剧烈呛咳,吐出的满是酸水和血沫。左腿钻心刺痛,可能骨裂了。
她不管不顾,拖着左腿撞开废弃竹筐,将身体缩进竹筐后的黑暗,一点一点朝巷子深处挪去。污水浸透衣服,冰冷刺骨,也成了最好的伪装。
水月抢到破缸边,看了一眼右半身已被诡异坚冰覆盖的同伴,他伸手想扶镜花,指尖刚触及同伴覆冰的肩膀,刺骨寒意瞬间蔓延,让他手指麻木刺痛。
他眼中惊怒交加,死死盯着那片恶臭的杂物阴影。
情报有误。
他不敢独自深追,用未受寒气侵染的左臂奋力架起镜花,临走前回头看了春来藏身的阴影一眼。
眼里有一种奇怪的……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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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来拖着伤腿在巷道里挪了不知多久。直到听不见追踪者的声音,才顺着石壁滑落,
直接瘫。
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腔和左腿剧痛。嘴里是血腥味,眼前发黑,耳朵嗡鸣。
丹田被抽空后只剩空洞下坠感。胸口灵窍传来刺痛。
袖中幽昙的脉动却更清晰了。它像刚饱餐一顿,餐食是她的内力和气血。一丝寒意正从匕首反哺回来,渗入灵窍,带来修复感。
她抬手看幽昙。刃尖冰晶已褪,刀身恢复哑光,那股寒流似乎更活跃了。
“寒蚀用得还行。”那声音响起,“内力浪费太多,冻皮肉有余,侵骨髓不足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半句,更轻:“……但总算没丢人。”
春来擦去嘴角血沫:“寒气外放是匕首固有特性,还是必须用我内力转化?内力还能打坐恢复吗?”
“能。”幽昙道,“但灵枢窍裂了缝。寻常打坐吸纳杂乱阴气,补得慢,杂质多,裂缝更大。七天内不寻极阴之地灌注修补,窍穴就废了。经脉淤塞,武功倒退。自己琢磨。”
春来扯了扯嘴角。
鬼市阴气死气怨气混杂,哪来的精纯阴脉?
远处传来零星打斗声,很快被鬼市嘈杂吞没。冯坤的网不止这一层。
春来闭上眼。
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。
身体的虚痛织成一张网,告诉她真实处境。
师父说的自由,现在贵得吓人。每一寸都要用血、用痛、还要命。
远处暗河传来潺潺水声。
春来握紧匕首,指甲刺进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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