昙答得干脆,“或许是身子在适应玄阴之力,也或许是……”它顿了顿,“……你开始‘转化’了。”
春来后背的肌肉骤然绷紧。
“转化?成什么?”
“成更合我用的器物。”幽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炉鼎用久了,总要染上炉火的性子。不过还早着呢。顶多……让你冬日少打几个哆嗦。”
春来盯着手腕看了半晌。
然后她撕下一截袖口布条,将那片发光的皮肤死死缠住,打了个死结。
“走了。”
推开地窖木板的刹那,冷风灌入,裹着外面惨淡的月光。乱葬岗的墓碑在月色下站成一片灰影。
幽昙在她怀里一震,像被什么从沉睡中惊醒的活物。
“今夜若再寻不着像样的阴地,”它的意念冷硬如铁,“明日起,我便重新‘吃’你。一日半条命,你自己算。”
春来没应声。只将匕首往怀里按得更紧些,抬脚迈入月光。
影子拖在身后,被墓碑切成一段一段,每一段都在不同方向扭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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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水门蜷在城墙拐角,砖缝里渗出黑苔,腥气扑鼻。
春来趴在三十丈外的苇草丛里,露水早已浸透单衣,贴肤冰凉。哨岗下两个官兵倚墙打着哈欠,换岗的刚走。
子时三刻。她在心里默念。
怀中幽昙传来微弱的躁动——那是饿极了才有的、本能而焦灼的动静。
“再等等。”她无声回应。
目光锁着水门下那片阴影。月光到门洞前便止步,黑暗浓得化不开。偶尔有风从门洞里钻出,带着河底淤泥的腐味,还有别的……很淡,终于找到缝隙往外喘的那口气。
春来后背发凉。
那不是“怨气”,那是“还没死透的东西”。
“就在底下。”幽昙确认,“入口在水里。得潜。”
春来眼皮跳了跳。腊月寒天,潜进这种阴河……
“怕了?”幽昙捕捉到她的迟疑,“怕就回地窖去。暖和,死得也舒坦。”
春来咬牙,开始解外袍。厚重衣衫进水便是拖累。脱到只剩贴身单衣时,冷风刮过皮肤如刀割。手腕布条下,青蓝纹路的光又透出来,比先前更亮。
“省着点。”幽昙忽然道,“那光……在耗你的生气。”
春来手指顿住:“什么?”
“纹路发光不是白亮的。”幽昙语气难得严肃,“每亮一回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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