峨年轻时的样子。婴儿……应该是刚满月的乔雪霖。
二十二年了。她还留着。
“她昏迷的时候,一直在喊‘妈妈’。”护士的声音温和了些,“一会儿又喊‘不要碰我的孩子’。你们家……是什么情况?”
沈随安沉默了几秒,轻声说:“她是我姐姐,走失了二十二年。今天才找到。”
护士愣了愣,眼神里多了同情:“难怪。好好照顾她吧,孕妇情绪很重要,尤其是她这种情况。”
抽完400cc,护士递给她一杯葡萄糖水:“坐着休息十分钟,别马上起来。你姐姐那边有特护,不用急着过去。”
但沈随安只坐了五分钟,就起身朝产科VIP病房走去。
走廊很长,灯光惨白。她在3号病房门前停下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。
病床上的人比照片上更瘦,几乎陷进被子里。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,睫毛很长,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小片阴影。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冯峨坐在床边,握着那只没输液的手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李勇站在她身后,手搭在她肩上,背脊挺得笔直,但沈随安看见,他的眼圈红了。
她轻轻推开门。
冯峨抬起头,看见是她,眼泪又涌出来:“随安……”
“妈。”沈随安走过去,握住养母的另一只手,“姐姐怎么样?”
“医生说了,要观察48小时。”李勇的声音沙哑,“孩子……可能保不住的风险很大。”
沈随安的目光落在乔雪霖的腹部。被子下,那里有微弱的起伏。
那是她的外甥,或者外甥女。虽然还没出生,虽然可能永远没机会出生。
“会保住的。”她轻声说,像在说服自己,“姐姐那么坚强,孩子也会坚强。”
冯峨的眼泪掉在女儿手背上。
乔雪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但三个人都看见了。
“雪霖?”冯峨颤声唤道。
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,瞳孔颜色浅淡,像琥珀,但因为高烧和虚弱,眼神涣散,没有焦距。
她的视线在冯峨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向李勇,又移向沈随安。
迷茫,困惑,还有深深的戒备。
氧气面罩下,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冯峨俯身贴近,听见她说:“孩子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