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今晚杀了我,或者关我一辈子,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寂静。
卤素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嗡声。
陈默摘下眼镜,慢慢擦拭。没了镜片的遮挡,他的眼睛显出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空洞的平静。那是林晚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一直以为你很蠢。蠢得可爱,蠢得让人放心。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原来你只是蠢得不够彻底。”
他站起身,向她走来。每一步都很慢,像在丈量猎场。
林晚没有后退。
“你不怕?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不到半米。
“怕过。”林晚说,“十年前怕配不上你,五年前怕失去你,三年前怕你出事。现在——”
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现在怕来不及亲手送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,笑声很轻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很好。”
他转身,对赵成点了点头。
赵成上楼。几分钟后,带着苏晴下来。
苏晴的状态比林晚预想的要好——没有明显伤痕,衣服整齐,只是脸色苍白,妆花了,眼底有哭过的痕迹。她看到林晚时,嘴唇剧烈颤抖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破碎的气声。
“晴晴。”陈默转头看她,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晚晚不肯签字。你劝劝她。”
苏晴像被电击了一样,浑身僵硬。
林晚看着她。这个曾经亲热挽着她叫“晚晚”的女人,这个在阳台与陈默缠绵、在病床前盼她早死的“好闺蜜”。此刻站在惨白的灯光下,像一只被剪断翅膀的蛾。
“你……”苏晴开口,声音嘶哑,“你真的有证据?”
林晚没有回答。
苏晴看向陈默,又看向林晚,眼神里有什么在剧烈崩塌——恐惧,不甘,还有某种终于醒来的、绝望的了然。
“你从来没想过带我走,对不对?”她问陈默,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,“什么离婚娶我,什么一起出国……你只是想让我帮你盯着她,帮你签字,帮你当替罪羊……”
陈默没有看她。
苏晴的肩膀开始颤抖,从压抑的抽泣变成无法控制的呜咽。
林晚移开目光。
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枚翡翠蝴蝶耳环,放在茶几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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