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了吗?亏你还有那么大脸,倒先打发人把我们的鹅黄缎子要去了。”
张道士呵呵大笑,说:“我眼也花了,没看见奶奶在这儿,也没道多谢(谢谢缎子的礼馈)。符早就准备了,我这就拿去啊。”说完,跑到大殿上,拿了个茶盘,上面托着个布,布上边托着个寄名符,过来了。巧姐的奶妈接了符。
凤姐笑说:“你就手里拿着符来罢了,又用个盘子托着。”张道士整天跟富贵人家打交道,也是个能说的人,说:“我手里不干净,怎么拿,用盘子干净些。”凤姐笑说:“你这么拿着盘子出来,吓了我一跳。我不说你是为了送符,倒像是向我们化缘来了。”众人听了,都哄然一笑。连贾珍也撑不住笑了。
贾母说:“猴儿猴儿,你不怕下割舌头地狱!”
凤姐喜欢找机会就逗老太太开心。这也不能完全说是讨好,也带有孝顺老人的意思。老人嘛,不就图个傻乐呵嘛。
那张道士,又托了三五十件法器,都是玉啊,璜啊,如意啊,什么的,送给贾母,说是自己一点心意。贾母不要。张说:“老太太不要,就叫他们看着小道微薄,不像是门下出身了。”我送礼不要,别人轻视我,不说我跟你们关系铁了。
贾母听了,方才命人接下。于是,一行人进去,上楼归坐看戏。那第一出戏叫《白蛇记》,是讲汉高祖刘邦斩蛇起义的,可以预示贾家的筚路蓝缕的崛起;第二处戏叫《满床笏》,说郭子仪功大,一家子都是当官的,来过节日的时候,儿孙亲族们放下的笏(当官儿的笔记本,见皇上照着念,皇上有话就记在上面),放了一床。这是贾家的鼎盛了。第三出是《南柯梦》,是一个人做梦梦见当了驸马太守,最后却是一场梦(也就是黄粱一梦的成语),这是暗示贾家不行了。这贾母听了这出戏的名字,就不笑了,不言语了。这道士们也是,贾珍也是,怎么安排的,演点什么戏不好,多不吉利啊。当然,事实当不是如此,是原故事叙述者为了说明一点什么,偏取的这些戏名。
一边看戏,宝玉就把刚才那一盘子三十五件赠品法器,来回拨弄,举给贾母看着玩儿。那贾母看见有个赤金点翠的麒麟(金子的麒麟用翠石做了兽眼睛的),就伸手接了过来,笑说:“这件东西好像我看见谁家的孩子也戴了这么一个似的。”
宝钗就笑说:“史大妹妹有一个,比这个小些。”这宝钗也是,总盯着人家戴的玉啊、金啊、麒麟啊看。比着,看般配不般配。
贾母说:“是的。”
宝玉说:“我怎么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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