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事,就满口应承引见去见王夫人。
“不过呢,”周瑞家的又说,“如今王夫人不太管家里的事了,都是琏二奶奶管着。这琏二奶奶其实你也是见过的,就是王夫人的侄女,叫凤哥的(当男孩养的),虽然不过十八九岁,家里的事都是她周旋。王夫人事儿多不一定能见你,但是她你是一定要见的。”
刘姥姥立刻明白了,要钱得跟王熙凤要。周瑞家的说:“这位凤姑娘年纪虽小,行为处事却比大人还大呢。如今出落得跟没人一样,却有一万个心眼子,论起口齿,十个会说话的男人也说不过她。待会见面你就知道了,只是对下人未免太严了点。”
于是领着刘姥姥又进了贾府,到了贾链家(贾赦的长子),遇见凤姐的心腹大丫鬟平儿,通禀了,平儿就把他们先接叫进来了。
刘姥姥一看平儿,遍身绫罗,插金带银,花容玉貌,还以为是凤姐,刚要嚷嚷姑奶奶,周瑞家的却称她平姑娘,于是知道不过是个丫鬟了。于是随着进了屋,里边一股香气,熏得刘姥姥直晕,好像坐惯了公共汽车的人闻见宝马奔驰里的皮子味儿,可是格外不适应。
平儿叫刘姥姥和板儿上炕,旁边小丫头摆上茶来。喝着喝着,就听咯当咯当的声音,好像用箩筛子筛面似的,刘姥姥东张西望,原来见柱子上挂着一个匣子,声音就从里边出来,正狐疑地看着,那东西就得当得当地连响了八九下,惊得刘姥姥想抖又不能抖,好像在奔驰里突然听见倒车雷达。
平儿这时候又辞身往里屋正房去了。不一会儿,唤刘姥姥等人进来。进屋一看,炕上一个大红毡条,后面立着一个锁子锦靠背与一个引枕,铺着金心绿闪缎大坐褥,旁边有雕漆痰盒。那凤姐儿穿着家常的秋板貂鼠昭君套,围着攒珠勒子,穿着桃红撒花袄,石青刻丝灰鼠披风,大红洋绉银鼠皮裙,粉光脂艳,端端正正坐在那里,手内拿着小铜火箸儿拨手炉内的灰。平儿站在炕沿边,捧着小小的一个填漆茶盘,盘内一个小盖钟。凤姐也不接茶,也不抬头,只管拨手炉内的灰,见了刘姥姥进来,慌忙欲下床,但是却魏下床,满面春风地招呼问好,又嗔怪周瑞家的怎么不早说,不早带进来。这刘姥姥早已经趴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了,凤姐连忙说:“快搀住别拜了,请坐。我年轻,不大认得,也不知道在怎么称呼。”
周瑞家的忙说怎么称呼。刘姥姥遂在炕沿上坐下来,那板儿躲在她背后,百般地哄他出来作揖,就是不肯。
凤姐笑着和刘姥姥客套并且拉了些家常。不一会,平儿进来,报告说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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